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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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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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26

 
兩人攜手方踏出門外,便看見獨孤雲灝、獨孤亦痕及羲和不知在原地等候了多久。
 
見狀,黎淵一點也不意外,反而關心的問道:「亦痕,身體還好嗎?」
 
「已經好多了,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自從新、舊的記憶順利相融之後,透過獨孤雲灝,獨孤亦痕已經能夠諒解黎淵先前的所做所為,此時此刻,他只想在回去之前,為黎淵做些什麼,以報答他對自己的恩情。
 
「別在意。」黎淵淡淡一笑,又道:「我們走吧!」
 
在羲和的協助之下,眾人瞬移來到隱龍谷內。儘管正值黑夜,夜晚中的隱龍谷仍是十分美麗,點點流螢,肆意飛舞;天上皎潔的明月倒映在水中格外引人注目。
 
「真是隱密悠靜的地方啊,很適合隱居呢!」獨孤雲灝讚許道。
 
「起初的本意便是如此,只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
 
「那麼剩下不多的日子,我便在此陪伴你。」寒羽桓許諾。
 
「羽桓……」黎淵內心很是感動,但是想到黎央,總覺得有些芥蒂,「若真是如此,只怕會引起小央的不滿。」
 
「管他做什麼,你們都自顧不暇了。」
 
聽,這什麼話啊,獨孤亦痕立即揚聲喝止道:「雲灝!」
 
獨孤雲灝反駁道:「我說的可都是事實,那小子太幸福了,任何事別人都替他想好,這點苦又算什麼?我真是為虞頡不值!」
 
「別這麼說小央,也許……這樣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也或許……是我強人所難了。」
 
「虞頡!」
 
「好了,雲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這樣就夠了,謝謝你。」
 
「你啊,我還真希望你能有那麼一點動搖呢……」獨孤雲灝覺得十分惋惜。
 
此時,靜默在一旁的羲和突然開口輕喚一聲「黎淵……」臉上是少有的疑惑。
 
「怎麼了?羲和。
 
羲和指著獨孤雲灝確認道:「他知道你的名字是虞頡?」
 
「嗯,至於原由嘛,可能有些冗長,待會再請他親自向你解釋。」
 
「沒問題啊,交給我來吧!」獨孤雲灝欣然地接受這個任務,一點也不嫌麻煩。
 
最後,眾人終於來到黎央所在的房間。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當黎淵一推開房門,寒羽桓立即拋下他,頭也不回的朝著水無幻華的陣眼跑去,臉上神情很是歡喜。
 
「小央!」
 
「寒大哥?」黎央隨即側頭一看,居然還看見了黎淵、羲和,更令他訝異的是,想不到連獨孤亦痕也來了,只是其身旁還多了一名陌生男子,非常的眼熟,竟是夢裡見到的男人!
 
「沒事吧?小央,寒大哥帶你離開這裡。」
 
「我很好,只是……」黎央看了看那名男子,又看了看黎淵,發現後者的臉色格外慘白,不禁擔憂的輕喚:「大哥?」
 
「寒、羽、桓,原來你一直在欺騙他!」獨孤雲灝咬牙切齒的說道。
 
「哼,那又如何?既然要斷,就該斷得乾乾淨淨,像他這般三心兩意的,有誰能受得了?明白身世又如何?啊,也難怪他會如此對待小央,搞不好他真的會弒親呢!」
 
「住口,不許你這麼說他!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一點也不想明白!」
 
「夠了,別說了……」黎淵閉上酸澀的雙眼,終是不忍再看眼前這過於殘忍的事實。
 
「怎麼,還怕人說嗎?別忘了,是你親手葬送了我們的一切。」
 
「夠了!」
 
黎淵雙眼赤紅,氣息凌亂。
 
「冷靜下來啊,虞頡。」
 
「我很冷靜。」如此說著,鮮血卻自嘴角溢了出來,「這裡交給你們處理……」語落,黎淵傷心絕望的離開了。
 
「你怎能如此傷害他!你可知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試著想挽回這段感情,想不到你卻這般絕情,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傷害他!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絕對!」
 
「小寒你……唉。」
 
「和他囉唆什麼,我們走,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將人弄出水無幻華之外!」獨孤雲灝非常的生氣,接著對羲和命令道:「你,過來!」
 
羲和望了寒羽桓一眼,終是搖搖頭,轉身離去。
 
本就幽暗的室內頓時呈現一片死寂,兩人皆靜默不語,最後還是黎央率先打破了沈默,「寒大哥,為什麼要欺騙大哥?你分明已原諒他。」
 
「你怎麼知道我已經原諒了他?」
 
「你的性格我還不明瞭嗎?大哥會信以為真是因為那人是你,至於其他人……我可以自豪的說,他們對你的了解本來就沒有我要來的深,況且你本是多情之人,不是嗎?」
 
「小央,我是真的別無選擇,倘若我和他在一起,對你來說也不公平,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非做不可的理由。」
 
「其實我在這裡也沒什麼,你別擔心我。」
 
「黎兒當然不會傷害你,但難防其他有心人……唔!」語未盡,寒羽桓突然痛苦的彎下腰,額上冷汗直流。
 
「寒大哥!」
 
「不…要緊,別…擔…心……」
 
就在這緊要關頭,有人迅速地點了寒羽桓幾處要穴,冷聲質問道:「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你們!」
 
原以為早已離去的人又突然現身於房內,寒羽桓頓時驚嚇不小。
 
「放心,只有我們,不過虞頡他是真的走了,所你盡可實話實說,我們都很擔心……」
 
寒羽桓緘默了半晌,開口道:「我……被人下了死咒。」
 
「是誰?」
 
「我不能說,此人牽連過大,我絕不能透露,也無法透露。」
 
「好,那麼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要就此放棄這最後的機會?」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傷害他嗎?但是我擔心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後,身體無法負荷啊!」
 
「但紙終是包不住火,你這麼做反而會令他遭受雙重的打擊。」
 
「那我該如何是好?」寒羽桓無助的反問道。
 
「我真是受夠你們兩人了,總之,在此之前,你就留在這裡吧!我會設下萬全的結界,任誰也休想突破我神王的力量!」
 
「可是黎兒……」
 
「他會想明白的,你現在只能選擇相信他。」
 
聽著獨孤雲灝高深莫測的結語,黎央終於抑制不住滿腹的疑慮,開口呼喚:「喂!
 
「有事?」毫不在意黎央的無禮,獨孤雲灝揚起淡淡的笑意,反問道。
 
「你的面容……我看過,在夢裡!但是我覺得你不是夢裡那個人,那個人是大哥對不對?」見男人願意搭理自己,黎央很是激動,然而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反而不知該如何述說,想到什麼便問什麼:「虞頡是大哥的本名?」
 
「你好,我是孤獨雲灝,亦痕的……弟弟,至於你的提問……」男人有意無意的停頓了半晌,惹得眾人不由得懸著一顆心,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十分緊張。
 
「虞頡確實是黎淵真正的名字,但是據我所知,他們也為你取了個名字,若我記得不錯,應當是子嚳。」
 
「子嚳……」黎央輕輕覆誦,心中突然間漾起一股很特別的感覺,彷彿這個名字本來就屬於他。
 
「很有感覺對吧?」
 
黎央點了點頭,想起黎淵,眉頭又不經意地皺了起來,「可是大哥到現在乃是不願和我說明真相。」
 
「他只是希望你可以平安快樂,況且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也未必幫得上他……」
 
「難道我就該看他如此痛苦?」黎央情緒激動的反駁,緊接著說道:「這次回來,他又消瘦了不少……我很擔心他。雖然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為何大哥要將我幽禁於此?也不知這四周牆面所佈滿的詭異文字究竟代表什麼、有何用意?論能力我是比不上他,論才智我也不及他的一半,但是我已經長大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我的身旁保護著我,何況我也想保護他,幫幫他啊!」
 
聞言,眾人一時無語,最後終是獨孤雲灝開口說道:「……我可以讓你知道所謂的來龍去脈,不過你得做好心裡準備,一旦你知道真相,殘酷的事實將顛覆你所有的認知,並且再也回不到過去那段美好的時光,更令你痛苦的是,當你明白一切之後,卻無從改變未來,也無法干涉虞頡的決定,這種不能說出的痛苦與煎熬將反反覆覆的折磨著你,讓你身心俱憊。」
 
「可是大哥他卻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了許多年……」
 
「你說,他是不是很傻?」
「所以我想知道真相,請你幫幫我!」
 
獨孤雲灝抬頭看了看其餘三人,終是點頭表示同意。
 
「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幫你!」
 
◇◆◇
 
黎淵傷心欲絕的待在房裡一待就是三日,他早就知曉能夠得到寒羽桓的原諒是多麼大的奢望,縱然只是個幌子,卻也怪不得誰。寒羽桓說得不錯,是他親手葬送了這一切,但是他始終想不明白,男人何必如此處心積慮,花費這般大的功夫來玩弄他?若只是為了得知黎央所在之處便罷,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寒羽桓並非傻的、無知的,況且勢力單薄的他又能如何?難道這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報復自己?
 
對於推敲出來的這個結論,黎淵是嗤之以鼻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令他耿耿於懷,那日寒羽桓無緣無故的倒下,其原因究竟為何?當真與自己相關?亦或另有其因?
 
就在此時,黎淵腦海裡赫然浮現一連串毫無相關的疑問:是誰對帝堯下了藥?又是誰將帝堯送至盤瑤的房間,有意令彼此產生誤解,讓兩人再次疏離,甚至反目成仇?
 
「完全不相關的兩件事,能有何牽連?」
 
黎淵思來覆去,依然毫無頭緒,終於驚覺時間的流逝,他對著自己說道:「是該出去看看了。」
 
四處尋覓多時,連個人影都沒見到,「難道都在小央的房裡?」
 
推開房門,果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房裡,連寒羽桓也在,四個人圍繞在黎央的身旁不知在討論什麼,連他進來都毫無所覺。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讓你們討論得如此專注?」
 
「大哥!」黎央一臉錯愕的呼喊,隨即愣愣地看著他,久久無法移動雙眼。
 
聞聲,其餘三人一個個轉過頭去,也成了一座座的石像,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的看著黎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身上有什麼嗎?還是我不該出現在這?」
 
「虞頡……」獨孤雲灝極力的握緊雙手,才勉強控制住顫動不已的身體,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恩?」
 
「你的……頭髮……」
 
「頭髮?」黎淵不明究理,垂首一看,也是十分意外,「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白了就白了,大不了我用法術……」
 
未待黎淵把話說完,寒羽桓已將人緊緊的擁抱在懷中,嘴邊不停地說著一聲又一聲的「對不起。」
 
當黎淵回過神來,也隨之緊緊的回抱著身前之人,這三天來的痛苦頓時消散。
 
「羽桓……從來都是你比我多情,我不相信你會如此戲弄我,一定有什麼原由對不對?還有你的身體……是不是……是不是……」說到最後,善於隱忍的黎淵也不禁哽咽,他埋首於摰愛的頸邊,努力的克制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寒羽桓除了道歉還是道歉。
 
在獨笑雲灝的示意下,獨孤亦痕與羲和慢慢地退至一禺,讓兩人略有一點空間相處,由於黎央沒有辦法離開水無幻華,他貼心的背過身並在心裡默默的為兩人祈福。
 
待黎淵情緒略微平復之餘,獨孤雲灝端視著這對苦命鴛鴦,一臉無奈的說道:「虞頡,看到你們如此,我怎能夠放心離開?」
 
黎淵緊握著寒羽桓的手,雙眼中流露出一股堅毅神色,只見他深吸了口氣,沈聲道:「羽桓,我們成親吧!雖然對不住小央,但是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再留下任何遺憾,這也是我唯一能夠補償你的……更是一個承諾。」
 
寒羽桓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目,驚喜得說不出話來,頓時呆愣在原地,與黎淵相看兩不厭。
 
「大哥,你從不虧欠我什麼,一直以來……是我連累了你,但是我總會長大的,你也該試著相信我,所以今日就由我先來祝福你和寒大哥吧!」黎央真誠的說道。
 
「小央,你……」
 
「我都知道了,大哥。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是時候換我來回饋你了。」
 
「小央……」
 
「看來我們回去的時間又要延後囉~」獨孤雲灝高興的說道。
 
「呵,分明是你愛湊熱鬧。」獨孤亦痕反駁道,臉上滿是笑意。
 
「難不成你不想?」
 
「廢話少說,接下來又有得忙了。」
 
「有羲和在啊,我說得沒錯吧?」獨孤雲灝對著羲和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說道。
 
「咳,光憑我一人,只怕力不從心……」
 
「直接說要幫忙不就得了,非得如此拐彎抹角嗎?你啊,該不會以為我跟亦痕只想賴都不做事吧?」
 
「……」
 
「唉,真是無趣。」獨孤雲灝注意馬上一轉,「虞頡,先說好哦,日子由我來幫你選!」
 
「嗯。」
 
得到準新人的回覆,神王十分滿意的一手拉著愛人,另一手拖著羲和離開了房內。
 
「羽桓?」黎淵小心奕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股不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畢竟當事人至今尚未表示意思,甚至連頭也不曾晃動過。
 
難道他不願意嗎?
 
就在此時,沈默多時的男人終於開了口:「虞頡是你真正的名字對吧?」
 
「不錯。」黎淵老實的回答,卻不明白其用意何在?
 
「要成親可以,但是你必須以虞頡的名義嫁給我!這個條件應當不會影響到你和黎元之間的賭局吧?」
 
「不會,我和義父的賭約是,只要父親他們開口否認我的存在,便是我贏,反之,贏的人就是義父,所以你們知道與否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
 
「至於你的容貌……」寒羽桓輕輕描繪著黎淵的面容,「我相信偉大的神王陛下會有辦法的。」
 
「你們方才在討論什麼?」
 
「討論你呀!」
 
「我?」
 
「以後你會明白的。」
 
「哈。」黎淵不由得苦笑。
 
「是不是有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啊?」寒羽桓打趣的問道。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特別是雲灝,他總是不放心我。」
 
「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你,自然會特別關心你。」
 
寒羽桓輕輕摟著黎淵的腰,雙眼中流露出的盡是滿滿的愛意,隨即後者緩緩地依靠在前者的懷中,側目之間,正好對上黎央的雙眼。
 
「小央。」
 
「什麼事?大哥。」
 
只見黎淵手指輕輕一畫,黎央額眉間便多了個別致的飾品。
 
「這是?」
 
「讓你可以暫時脫離神軀,卻又不會受到傷害並且能夠自由行走的好東西。除此之外,這個也一併還給你吧!」
 
「是羲和的鏡子!」想當初黎淵在回來不久,便悄悄地將鏡子收了起來,到了此刻,既然話已說明了,自然也不好再剝奪黎央唯一的樂趣。
 
「小央,請你再忍一忍,我一定會將凰解救出來的。」
 
黎央神情一滯,頓時啞口無言,幾乎想大聲呼喊,不要!不要你作如此大的犧牲!
 
「別覺得難過,我很高興,自己在生命走到盡頭之前還能夠幫助你們,倘若時間重來,我也不會……後悔。」
 
一連三天的折騰,黎淵終是累了,只見他一臉滿足的靠在寒羽桓的胸前,竟已沉沉睡去。
 
「小央,我帶你大哥回房,你……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緒,往後的日子還長,你必須堅持下去。」
 
「我明白。」黎央低頭著,輕聲說道。
 
「日後,他就要拜託你們了。」語落,寒羽桓邁步從容離去。
 
望著那堅韌的身影,強行按下的情緒終是抑制不住,潰堤了……
 
淚水就這麼順著臉龐直直落下,黎央連忙摀著自己的嘴巴,蹲了下來,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然而顫動的身子仍是遮掩不住那極為悲傷的心緒。
 
◇◆◇
 
自那天開始,寒羽桓的身體以十分驚人的速度衰弱下來。無形之中,彷彿有人瞬間抽走了他的生命之力,即使身為異界神王,獨孤雲灝也是束手無策,甚至還因此垂頭喪氣了好幾天,最後還是黎淵幾番勸說之餘才慢慢釋懷。於是,黎淵和寒羽桓的婚禮就訂在十日之後的夜晚。
 
十天,對於尋常人來說,或許太短!然而對此刻的兩人而言,時間已不具有任何意義,只因為每一刻都將成為彼此之間最美好的回憶,即使將來其中一人先行離去了,至少還有另一人會記得他們曾經所擁有的……
 
何況這短短的十日,黎淵臉上的笑容卻比以往還要來得多並且真摯動人;寒羽桓雖然行動不便,卻堅持陪伴在前者的身旁,兩人不離不棄,含情脈脈,相知相惜的模樣,大夥見了不由得紅了眼眶。
 
終於來到成親的好日子,主婚人加上現有的來賓也不過四人,然而新人都表示不在意了,旁人又何需多言?只不過今日準新郎官的身體又再次惡化,整個白天幾乎都躺在床上,全身乏力,不過在雙方的堅持之下,兩人早早就換上了男性的大紅囍服,黎淵也暫且恢復了本來的樣貌,此後更是守在床沿寸步不離,彼此述說著過往。
 
從相識到相知,相知到相惜,儘管這一路走來坎坎坷坷,顛簸難行,如今談論起倒是回憶無窮。如此交談著,良辰吉時不知不覺也近了,最後,寒羽桓面色紅潤的再三保證自己能夠下床行走,眾人雖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於是婚禮如期舉行。
 
由羲和擔任司儀,獨孤兄弟同黎央則統一站立在新人左側,儀式就此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二拜諸位見婚人。」
 
「夫……」
 
此時此刻,寒羽桓身形猛地搖晃了一下,見狀,眾人皆是一驚,黎淵趕緊上前攙扶,一臉憂色的輕喚,「羽桓……」
 
「沒事,繼續吧,我要……成為你最重要的人……」男人故作輕鬆的微笑道。
 
「嗯。」
 
得到黎淵的首肯,羲和繼續唱吟最後一個步驟:「夫夫對拜。」
 
「禮、成!」語方歇,寒羽桓再也支持不住,緩緩向前傾倒,落在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羽桓……」
 
「頡兒,從此刻……起,我們就是……夫妻……」寒羽桓呼吸困難的說道。
 
黎淵緊握著寒羽桓略顯得冰冷的手,宣示道:「對,我們已經夫妻,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所以,別離我!
 
「雖然……今後,我不能常伴你左右……別忘…了……我是多麼的……深愛著……你,至、死……不、渝……」
 
「我知道,我知道。」黎淵顫聲回應道。
 
「真捨不得……你……可是,我覺得好累……」
 
「那就睡吧!我……可以的!」
 
「我的傻頡兒……總是……愛逞強,請你……別放棄,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聚的,也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隨著聲音越來越小,寒羽桓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維持的最後一口氣終究還是斷了,回握著黎淵的手失去了支撐的力量,重重落下。寒羽桓再也不會感到痛苦與難過,就此與世長辭,他的神魂一點一點的穿透了肉體緩緩浮現,卻在即將漂離的那一瞬間,被一股力量拉了回來。不知何時,黎淵啟動了封魂之陣,將四散的神魂再次封入寒羽桓的軀體內。
 
看著這突如奇來的舉動,使得原本哭倒在獨孤雲灝懷中的獨孤亦痕,不由得止住了悲傷的淚水,神色緊張的注視著黎淵接下來的一舉一動;就連黎央尚未來得及擦拭臉上的淚痕,便同獨孤雲灝與羲和這般,滿臉憂心忡忡的望著自己的兄長,深怕他做出什麼傻事。
 
「虞頡?」
 
「別擔心我,除了心痛了餘,身體倒是沒有任何不適。也許這樣的結局對我們都好,只是我捨不得他受輪迴之苦,所以才冒險這麼做。」黎淵異常冷靜的解釋著,隨即又道:「我將帶著他回到他的誕生之地,想必在那裡他也能慢慢的修復破碎的神魂進而重生吧?他日,待我命數將近之刻,也是我們再次相聚的時候……」
 
「到那時候,你……」
 
「我會履行與縛魂之間的約定。」
 
獨孤雲灝沈寂了半晌,終是開口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繼續依我的計畫行事,然後找出殺害羽桓的兇手!」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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