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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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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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24

 
劍拔弩張之際,兩道身影憑空而現,強烈的氣勢,瞬間壓制一觸即發的戰火。
 
「旭?」帝堯立即認出來者,一臉驚愕,來者正是顓旭和常毅。
 
一看見帝堯,顓旭不禁皺了皺眉頭,輕斥道:「你又胡來,難道先前的教訓還不夠?」
 
「我不懂,只要拿下龍族就能找到母父,為何你遲遲不動手,只是一味的等待,等待,再等待!」
 
「既然你我都明知他在此,難道母父本人會不清楚嗎?這點說明了什麼,難道你會猜不透?他不願見我們……你懂嗎?」
 
「我……」
 
「至於謠言,我並無覺得不妥,而散播者到底是不是母父,等他願意與我們相見,真相自然大白。」
 
解決了帝堯這方,眼下便是處理與龍族之間的誤會與冒犯之事。
 
「可否與你們族長一會?以致上我深深歉意。」
 
「言重了,顓旭陛下。」黎元乍然現身,面帶著柔和的笑意,「我是黎元,見過兩位陛下,能否請二位先移駕?」
 
顓旭、帝堯相互交換了眼神,點頭同意,於是三人來到龍族議事廳堂內。進屋後,黎元便悄悄的落在後頭,任由兩人肆意向前去。
 
望著熟悉的身影,顓旭又驚又喜,忍不住開口呼喊:「母父?真的是您嗎?」
 
「多年不見,你們似乎未曾改變,旭兒,堯兒。」盤瑤緩緩的走向二人,卻在彼此相距十步之遙時停了下來。
 
今日的盤瑤,少了昔日純真的氣息,外貌雖毫無改變,卻多了點肅然之氣,就連語調也顯得十分的淡漠,帝堯與顓旭兩人一時間無法適應,氣氛頓時有些凝重。黎元也不喜歡眼前的盤瑤,這樣的盤瑤他不曾見過,因此想離開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瑤主,我是否該退下?」
 
「不是說好要留下來嗎?元兒,到我身旁來。」
 
「是。」
 
驚訝於盤瑤對黎元的稱呼,顓旭不禁詢問兩者間的關係:「母父,您和他是……」
 
「他是一個貼心的孩子。」盤瑤回答。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對於這樣的回答,顓旭不禁皺起眉頭,屆時回想起百年之前的夜晚,臉色更是蒼白與懊悔。
 
「父母……」您這是在譴責我的不是嗎?
 
「旭兒是否誤會了什麼?」
 
「誤會?」
 
「傻孩子,別再胡思亂想了。我從未想要苛責誰,我之離去亦與你無關,那夜之事既然已成過往,那便隨他去吧!別再對我感到愧疚了好嗎?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無拘無束。」
 
「我……」話雖如此,顓旭仍是無法馬上釋懷。就在這時,盤瑤忽然上前將正在痛苦掙扎之人擁入懷中,後者先是呆愣了一會,而後慢慢地接受了這個溫暖的擁抱。
 
「我答應您,我會嘗試著拋下過往,不再自責了。」
 
「能否再答應我一個請求?」
 
「父母指的可是這場戰事?」
 
盤瑤放開了顓旭,退後了幾步,正色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很放心,但我的請求是:『別試圖改變這個世間的自然定律』,生死有命,千萬不可逆天而行。」
 
「您指的是……」
 
「我們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不僅身懷異能,甚至得以超脫生死輪迴,但就事實而言,我們所擁有的力量卻足以影響、改變這世間的法則。你們可曾想過為什麼?我們的存在究竟又是為了什麼?」
 
「您已經找到答案。」顓旭肯定的說道。
 
盤瑤一臉肅然的宣佈:「不錯,答案只有一個,我們乃主宰萬物之神!」
 
聞之,顓旭、帝堯、黎元三者不由得張大雙目,胸口卻傳來一陣一陣莫名的鼓動。
 
「神…族?」
 
「不錯,我們乃神族,曾經的孤寂與迷惘已不在,這些年來,在我和元兒的努力下,龍族不單再是一個種族,而是“神龍”一族!正如你之忠臣常毅,我們應該攜手相助,彼此同心協力,讓這世間變得更美好!」
 
「您的這番話是如此震懾人心啊,母父。您可願意與我們回去?我有許多的疑問想請您指點。」
 
「旭兒,你心中的疑慮應當由你親自去發掘,無論你做任何決定,也無論我在何方,我都會支持你的,所以儘管放手去做吧!至於回去……」盤瑤停頓了一會兒,方繼續說道:「打從我來到這裡之後便不曾想過要離開,所以我決定繼續留在這裡,元兒會照顧我的。」
 
「是的,我定會好好照顧瑤主,請您放心。」黎元保證道。
 
顓旭縱然心裡捨不得,卻仍是點頭答應:「好。」
 
此時,一直保持沈默的帝堯忽然開口要求道:「母父……我想與您單獨相談,不知是否方便?」
 
盤瑤靜默了許久,久到在場的黎元和顓旭都認為他不願意的時候才出聲說道:「隨我來。」
 
屆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帝堯則立即跟上。
 
離開了議事廳,盤瑤領著帝堯來到左側的庭園裡,其中間有一座供人歇憩的亭子,亭子裡有一石桌四個石凳。任意選了個位子坐下後,方開口說道:「現在只有你我二人,堯兒想說什麼?」
 
「你得保證接下來我所問的每一個問題你都會實話實說。」
 
「我保證。」
 
帝堯深深吸了口氣,開始提出第一個問題:「你的離去與我有關對吧?」
 
「是。」
 
「所以你是為了懲罰我才不告而別?」
 
「並不是懲罰你。」
 
「如果這不是懲罰那算什麼?我很想你,也想念過去的日子,即使如此,我還是看不慣旭對你如此之親近,更不能忍受你對我如此冷漠!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矛盾,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
 
「忘了吧!忘了過去的日子。」
 
帝堯難以置信瞪大雙目,顫抖著聲音,反問道:「你說…什麼?」
 
「從今以後,旭兒會開始接受你,你的心願就快實現了,而我會留在這裡,不再成為你們情感之間的阻礙,所以你儘管放手去愛吧!」
 
「不是的,不該這樣的,瑤……」由於喚不出盤瑤的本名,帝堯很是焦慮並且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你到底怎麼了,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啊!」
 
這時,盤瑤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不是在追究那幾句箴言的由來嗎?」
 
「難道真的是你!?」
 
「是我。」
 
「為什麼!?」
 
「你大可放心,我並無意與你和旭兒爭奪天下,不過那短短的幾句箴言卻是我無法擺脫的宿命,如果你能夠領悟這文字背後所表達的真正意涵,就會明白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為什麼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我?非得弄得如此曲折迂迴。」
 
「正如你再也喚不出我真正的名字一樣,我也無法告知你……」盤瑤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別這樣對我,我錯了,真的知錯了,原諒我好嗎?瑤……」帝堯哀求道。
 
「一切都太晚太遲了,堯兒,儘管我喜歡你的這份心意不變,唯獨這件事……我已經無權作主,總有一天我還是得離開你們,早些習慣總是好的。」
 
「不…不……」
 
「最後,我由衷的祝福你和旭兒……」語盡,盤瑤邁開步伐斷然離去。
 
堅強如帝堯,到了此刻也不禁落下悔恨的淚水。
 
 
 
在盤瑤與帝堯會談期間,顓旭則是抓緊機會與黎元建立良好交情,後來只見盤瑤獨自一人回來,心裡不免有些疑惑,隨即問道:「母父,堯呢?」
 
歷經百年,不知不覺中,顓旭已習慣如此稱呼帝堯。
 
「他還在議事廳前左側的庭園裡,你過去看看他吧!」
 
「可是您……」
 
「我沒事,堯兒則需要你,快去吧!」
 
顓旭向黎元投以信任的眼神,得到後者點頭表示「沒問題」才安然離去。
 
望著顓旭的背影,盤瑤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悲傷,儘管他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樣就行了,卻仍是平息不了震動他心神的痛楚。
 
「瑤主。」黎元擔心的輕喚。
 
「我沒事,元兒不要擔心。」如此之疼痛很快就會麻目的。
 
依盤瑤的指示,顓旭很快地便找到了帝堯,儘管後者正背對著他,周遭的氣息仍是令顓旭感到不對勁。
 
「堯?」
 
聞聲,帝堯依舊保持著沈默,卻以十分緩慢的速度轉動身子,直到與顓旭完全面對面,這時,後者才看清那張絕美的俊顏上正壟罩著一股悲傷、失意暗淡的神色。
 
「何事讓你如此哀愁、悲慟?」
 
帝堯避開了這個話題,反問:「我們要回去了嗎?」
 
「也好,改天我們再來探望母父好嗎?」
 
「嗯。」
 
「別這樣,一點都不像你。」
 
「我會盡快振作起來的。」帝堯承諾道。
 
「如此甚好。」
 
「你不問?」
 
「當你想要說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我知道你從來不捨得傷害我,而你也不忍心再傷害母父,若非因為我,又怎會讓你失去理智?不過你放心,我再也不會逃避自己的心意,我會慢慢的去接受你,堯。」
 
「那我也答應你,不再任性,不再令你們傷心、失望。」
 
◇◆◇
 
閻冥創神譜,啟天路,
韶華迎眾神,落塵埃。
 
◇◆◇
 
「原以為平靜的日子會從此延續下去,然則事事難料,若我臆測的不錯,造就你今日這一切的起源就在於帝堯與顓旭彼此心靈相通、結合的那晚發生了令人費解之事。盤瑤告訴我,當他一覺醒來便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與帝堯緊挨在一起,當時他還來不及思考身旁的人是如何進入到自己房間並躺在自己的床上,帝堯已有甦醒趨勢,他只好閉上眼繼續裝睡,待帝堯匆匆離去後,才起身查探,卻毫無所獲,而不久之後便傳來帝堯有了身孕的消息。」
 
黎淵蒼白著臉問道:「難道他懷疑我不是他的和父皇的孩子?」
 
「他不得不懷疑。」
 
「因為我偏像父親……」黎淵低垂著雙眸,平靜的說道。
 
「不錯。」
 
「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嗯,另一個原由就是你誕生的那一刻,盤瑤感受到他天命的到來。」
 
「我繼承了他的力量。」
 
「在盤瑤得知帝堯即將臨盆,為了能夠讓你的父親順利生產,幾乎耗盡所有的精力才令他平安的產下你,然而你卻在期間大量的吸取他的力量,為了保全你,他不得不提早履行自己的天命,於是再一次的,盤瑤毫無徵兆的消失在自己的房裡,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知曉他的去向,黎元亦然,而龍族與顓旭、帝堯之間的來往也從此斷絕。」
 
「呵,這就是真相之一嗎?」黎淵不禁苦笑,又問道:「最後和盤瑤有所接觸的人是誰?」
 
「是閻冥和常毅。你應該聽聞過吧!唯有被神譜認可的眾神才能飛昇至韶華天境,閻冥雖是冥界之主,卻也曾在韶華天境待過一陣子。何況自你誕生以來,盤瑤幾乎處於昏睡的狀態,偶爾清醒,身為么子,閻冥更是理所當然的接下照顧盤瑤這份責任。」
 
「此後之事……」
 
「由於那時候的盤瑤已不能和我相互聯繫,我所知道的也僅限於此了。不過常毅你倒是可以試著去尋找他,因為他後來被封為時間的守護神,更是位優秀的預言者。」
 
「又是他?我在韶華天境上待這麼久,卻從未見過此人。」
 
「如果從你父親那下手呢?」獨孤雲灝問道。
 
「我會斟酌的,多謝你們的指點。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談談縛魂了?」
 
「虞頡,你……不能放棄嗎?為了他們,當真值得你作出如此大的犧牲?」獨孤雲灝說道。
 
「確實,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與我無關,但是為了朋友之間的承諾,我別無選擇!」黎淵神情堅定的說道。
 
「如果得到縛魂交換條件是讓你別再繼續找尋當年的真相呢?」獨孤胤宣問道。
 
「不可能!既然我的時日已不多,要死就必須死得明明白白!難道前輩擔心我無法承受事情的真相?」
 
「……容我考慮幾天吧!」
 
「好,那麼晚輩先行一步了。」
 
「等我!」未待獨孤雲灝追上去,身旁的人卻伸手制止了他。
 
「老頭子,你阻止我做什麼?」
 
「留下來,我有事與你商議,先讓他獨自一人靜靜吧!」
 
望著獨孤胤宣哀愁的面容,獨孤雲灝知道,他們將談論之事與虞頡息息相關,再望著那人離去的身影,終是點頭答應。
 
◇◆◇
 
黎央一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此刻正置身於混沌的黑暗之中。
 
「這裡是哪裡?」
 
突然,一個陌生的男人悄然地現身在他的身後,黎央彷彿有預感似的轉過身,看到了那名男子,如果這時羲和在他身旁的話,一定能夠輕易的認出那名男子的身份。
 
「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反倒是任意身透了他的身體,朝著未知的方向而去。
 
「喂,你……」黎央立即跟上,只見眼前的景物一變,隨即在一顆大樹下發現了那名男子。
 
此時,男子坐在樹下,雙手環抱著膝蓋,頭輕靠在上面,雙眼無神,卻不斷地喃喃自語著:「別拋下我,父親……別如此殘忍的對待我,我只是想留在你們身邊,為什麼我努力的達到你們的所有要求,卻仍是離你們越來越遠?」
 
黎央不忍見男人如此失志,企圖想引起他的注意。
 
「喂!」
 
「你們真的拋下了我嗎?也對,你們有了小央,再也不需要我了。」
 
「你說什麼!?」聽到熟悉的呼喚,黎央不由得瞪大雙眼。
 
「有了小央,有了凰,我的存在便不重要了。」男人絕望的閉上雙眼,卻仍是抑制不住失控的淚水。
 
「你究竟是誰!回答我!」
 
男人再次睜開了雙眼,先前的脆弱已不在,他站起了身子,抬頭仰望著樹梢,「我明白了,我會盡我所能完成你們最後的心願,如此一來也不枉費我犧牲一切了。」一抹輕輕的微笑,忽然和另一個熟悉的身影相互重疊,那人竟是……
 
「大哥!」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急促的呼喚,眼前的男子已消失不見,這裡又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央,黎央,快醒過來!」
 
「誰?」
 
「黎央!快醒來!」
 
猛地睜開雙眼,黎央發現自己仍置身於水無幻華之中,看清眼前的身影之後,他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為何羲和會有如此驚慌的神情?
 
「羲…和?」
 
羲和明顯鬆了口氣,「你可終於醒過來了。」
 
「我怎麼了?」
 
「起初,我原以為你走火入魔,但仔細觀察後又不太像,因為你緊閉著雙目,面色痛苦,所以我才急著將你喚醒,身體可有哪裡感到不適嗎?」想起了黎淵的叮嚀,羲和絲毫不敢大意。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疲倦,方才做了一個怪夢。」
 
「哦?」
 
黎央將夢中所遇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羲和,羲和聽完之後,雖然沒有太大的反應,但心裡仍是感到十分的不安。
 
黎淵,這夢究竟代表了什麼?
 
「我擔心大哥。」黎央突然說道。
 
「別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別留下我。」
 
「好,我陪你。」
 
◇◆◇
 
自那天之後,黎淵又瘦了許多,氣色總是不見好轉,而且越來越沈默。閒來無事,他喜歡坐在湖畔發愣,這一待就是整天,直到獨孤雲灝來找他,才隨之而去,今日亦是如此,一連觀察了數日,前任神王獨孤胤宣終是看不下去,特來關照這個後輩。
 
「孩子,你……」究竟在想些什麼?獨孤胤宣很想這麼問,卻覺得十分不妥。
 
「前輩是否已經作出決定?」
 
「……就快了。」
 
「嗯。」於是黎淵又沈寂了半晌,方開口道:「前輩,這湖……我總覺得好熟悉。」為何遠在異界,我仍清楚地感受到你的存在呢?羽桓……
 
「你終於注意到了嗎?」獨孤胤宣突然變得高深莫測。
 
「什麼意思?」
 
「神王和生命之樹間的羈絆並非偶然,當年若非祂與我朝夕相伴,或許我也會倍感孤獨吧!即使今日我已將神王之位傳於那小子,卻不代表我的責任已了,只要我與祂相互共存的一天,不論日後將有多少神王接任,我和祂始終是唯一,你懂我的意思嗎?」
 
「也就是說,雲灝所扮演的角色只不過是……替身。」
 
「一個相近於神王的完美替身,此唯一目的便是掩飾我的存在。」
 
黎淵不可思議的搖著頭,「這、這又與我何干?」
 
「怎會無關?若非你的種種境遇使你無心爭權奪利,繼承帝堯、顓旭權位之人還不至於輪到你的弟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事實是他們怎樣也無法抹滅掉的,或許就連盤瑤也不知道,記住,只要你還是你,你永遠都是你們世界唯一的萬物之主!無關傳承與力量,只因為是你,所以盤瑤他是為了你……」
 
 
「呵,無關傳承和力量……這才是真相嗎?那麼我遭遇的一切算什麼?犧牲的又算什麼……哈哈哈哈。」黎淵笑得癲狂。
 
「你不相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難道您不知道我命不久矣?否則我也不需要積極地向您商討縛魂之劍。」
 
「你錯了,只要你夠狠心,想活下來並不難。」獨孤胤宣坦然道。
 
「呵,好報復他們嗎?」
 
「我並無此意,也不想干涉你。」
 
黎淵苦澀的宣揚道:「所以我的決定不變。」
 
獨孤胤宣張了張口,到了嘴邊的話語終是咽了下去,他不忍心再刺激眼前已顯得傷痕累累的青年,至於那件事,能隱瞞一時是一時吧!不料下一刻,只見黎淵身體輕微地晃了一下,獨孤胤宣趕緊攙扶住他,擔憂的問道:「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
 
「羽桓……羽桓他……」
 
剎時間,黎淵臉色蒼白得嚇人,單薄的身子不時地顫動,欲說出的話就這麼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然而他仍是想知道那個結果:「羽桓他是不是也會死?」不待他將事情問個清楚,腿一軟,眼前一黑便再無意識。
 
「虞頡!」這時,獨孤雲灝連忙閃身出來,從自家人手裡接過黎淵,還不忘在一旁叨唸著:「臭老頭,你明知他現在身子虛弱,受不得半點刺激,非得把話說得這麼清楚明白嗎?」
 
「你……」對於自家人突然出現,獨孤胤宣並無覺得不妥,只是那句「替身」,耗費了他無數心力極力隱藏的事實卻在此時此刻暴露出來,而身為當事人居然還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活過了無數歲月,第一次,獨孤胤宣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之人。
 
「哼,需要這麼驚訝嗎?聽見了又如何?替身又如何?我的路我自己決定!也請您盡快作出決定,虞頡他……時間有限。」語落,獨孤雲灝留下老人家一人在此沈思。
 
如風一般的回到神王的寢宮,獨孤雲灝小心奕奕的將黎淵安置在床上,而後輕柔地安撫著昏睡中的人兒並努力地舒展他緊皺的眉頭。
 
「替身又如何?比起你,我是何其幸運啊,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
 
為什麼?
 
難道是報應嗎?
 
為了不讓心愛之人歷經悲慟的生死分離,他絕情的提出了分手。
 
如今卻由自己來親身體會……
 
唯一不同的是,他已對自己死了心,但自己仍深愛了他……
 
心,好痛,真的好痛。
 
羽桓……羽桓……
 
 
 
「黎淵!」寒羽桓突然驚醒,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一處陰沈之地,黎淵橫躺在石床上一動也不動,有一把劍穿透了他的胸口,血流滿地,而該劍還不斷的吸收他的生命力,直到最後劍身突然斷裂,黎淵的身體在不久之後化作點點流光消失不見……
 
「我是怎麼了,不是下定決心不再管他了嗎?但是心中莫名的焦慮不安的感覺是什麼?」
 
想來想去,寒羽桓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並在無意中默唸著那個人的名諱。
 
「黎淵……黎…淵……」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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