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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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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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23

 
歷經瘋狂的夜晚,再健壯的身體也不堪負荷,但如今的盤瑤顯然已經超脫肉體的限制,隨時隨地皆能保持在最佳的狀態,儘管在那期間他曾一度陷入昏厥,也不過是片刻之間。當幽暗的洞穴中只剩下平穩且規律的呼吸聲,盤瑤知道天將破曉,他並非沒有嘗試著在顓旭熟睡之際不知鬼不覺的悄然離去,可是身旁的男人卻未曾留下半點空隙好讓他脫身,更糟糕的是其玉莖還停留在他的體內,令他無法動彈,因此盤瑤只能耐心的等待顓旭醒過來。
 
當顓旭睜開眼便對上盤瑤那雙清澈透亮的黑眸,由於剛清醒的原故,其意識仍有些模糊,甚至不太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只見他滿臉疑惑的輕喚:「瑤?」
 
「你終於醒了啊,可以……放開我了嗎?」
 
「什麼?」低頭一看,顓旭才猛然驚覺自己不僅全身赤裸,盤瑤亦然,而此刻兩人最私密之處正緊緊的相連在一起!?
 
「我,怎麼會!?」
 
「不關你的事,總之先退出去吧!」盤瑤輕輕的推了推顓旭的胸膛,神情很是複雜,是憂愁?是哀傷?就在此時,在顓旭右肩岬處一個圖騰正逐漸成形。
 
「這是……什麼?」顓旭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竟有這樣的圖騰。
 
「盤旋的……龍。」盤瑤無意識般的喃喃輕語,半晌之後,他才欣慰的總結道:「所以你真的是我的孩子,而冥就是我失落的另一個孩子。」
 
「可是我……我卻對您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事到如今,我該拿什麼顏面來面對您?」
 
「傻瓜,都說這件事與你無關,堯兒他……也是為你好……」談及帝堯,盤瑤又再次隔絕自己顯得傷痕累累的心。
 
「是小堯!?他怎麼可以!」
 
「請別怪他,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若非我戀慕著他,縱容著他,今日也不會如此。」如此自責的言語,盤瑤卻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聞言,顓旭又是一驚,「您竟然愛著他!?」
 
「是不是覺得難以接受?你一定覺得很失望對吧?我果然不是一個好父親。」是不是因為如此,他才注定不能擁有一絲的情感嗎?
 
「不是的,我……」
 
「……時候不早了,麻煩你扶我一把,回去之前,我們應該先找個地方整理一下儀容。」
 
「哦,好。」
 
在顓旭的攙扶下,兩人方挺直腰板站穩步伐,轉瞬之間,場景一換,竟已浸泡在冰涼的溪水之中。
 
「這,怎麼會?」
 
「任何事都有無限的可能,蘊含在你體內的力量亦可千變萬化,只不過在你的一念之間而已。」
 
「無限可能,一念之間。」
 
「不錯,就拿你和堯兒的感情來說,難道你不正因為顧忌他與你身上的血緣關係而再三婉拒了他深厚的愛意?難道你不正因為害怕自己的愛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而特意與他保持距離?心既然已經動搖,你終究欺騙不了你自己,你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便不要感到害怕,趁你還能夠把握機會的時候,便好好的珍惜眼前所擁有的!
 
或許堯兒今日的作法令你難以苟同,甚至傷害了你我,你若打算給予他相應的懲罰,請聽我一語,先打住這樣的想法,因為那不只在懲罰他,同時也是在折磨你自己,他只是愛你……」
 
「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夠這樣傷害您!」
 
「其實他只是不明白,我對他而言究竟算什麼,他至今還是摸不清看不明。」
 
「可是我們都是男子,若我接受了他便是背馳了天理。」
 
「你覺得你必須繁衍子嗣嗎?」
 
「難道不該嗎?」
 
「該與不該,決定權皆在於你,你若堅決如此,那麼從這一刻起你更可以放心的接受他了。」
 
「什麼意思?」
 
「其實我們並無所謂的一生,在這看似無止盡的漫長歲月裡,你和堯兒、冥兒皆有一次受孕的機會,當你們與自己的另一伴彼此心意相通之時,透過結合便能夠孕育孩子,這是我這些日子以來分析水無幻華所得到的結果,也算是贈予你們的一項特權吧。」
 
「父……親?」
 
只見盤瑤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開始認真地洗潔自己身上的種種殘跡,待二人皆清理完畢之後,盤瑤屈指一動,傾刻間,他與顓旭皆已穿戴整齊。
 
「我們走吧!」
 
「父親,我叫您父親應當沒錯吧?」
 
「可惜你們並沒有母親,所以還是稱我一聲母父吧!」
 
「好的,母父。」而後,他像個純真的孩子一樣,牽起盤瑤修長卻不失力度的手,俊顏上洋溢著淡淡的幸福,父子倆肩並肩踏上了回家之路,似乎已將昨夜種種拋諸於九天之外。
 
 
 
帝堯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景象,他的母父與他心愛的人竟然攜手而歸,甚至還一副相安無事的模樣,難道是他弄巧成拙?還是兩人說串通好來懲罰他?不管如何,他現在感到非常的不愉快!說來也奇怪,分明是他千方百計設下陷阱令他們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可如今卻見不得兩人一同牽手的模樣,此時此刻,他竟然不明白自己要的究竟什麼……
 
不待帝堯有所反應,閻冥看到盤瑤與顓旭一同歸來,立即向前迎接,嘴邊還不時抱怨道:「大哥,你們真不夠意思耶,只顧自己快活,居然也不通知我一聲。」
 
「小閻,你該改口叫我二哥了,不久前我已和母父相認。」顓旭神情如常的說道。
 
「所以他們二人真的是我們的親人?」
 
「不錯。」
 
一得到肯定的答案,閻冥隨即給盤瑤一個深情的擁抱並柔柔地輕喚一聲:「母父~
 
盤瑤也低聲喚了一聲「冥兒」,接著便以身體不適之故欲先回房休息,眾人見其一臉倦容於是各個點頭表示會意。離去之際,盤瑤雖與帝堯擦身而過,卻也未曾停下腳步看他一眼,三人也未曾料想到今日的團聚竟是明日別離的序曲,而這一別竟有百年之餘……
 
待盤瑤進屋後,顓旭只是靜默的注視著帝堯,表情卻十分嚴肅。後者也非常有擔當,不僅能夠光明正大地迎上顓旭的目光毫不退縮,甚至與其在無形之中相互對峙,誰也不肯退讓,最後還是一無所知的閻冥化解這相持不下的局勢。
 
「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了?氣氛搞得這麼僵。」
 
「沒事,我突然覺得有些疲憊,先回房了。」
 
與顓旭相處這麼多年,閻冥知道兄長定有心煩之事,不由得擔憂的輕喚:「二哥……」
 
「小閻,有什麼要事改天再說好嗎?」
 
既然話已挑明,閻冥當然不宜再繼續追問,只好開始想著如何打發今日的時間。
 
直到閻冥離去之後,帝堯依舊站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不知在思考什麼,但是他對於自己所做所為並不覺得有一絲悔意,無論情勢再無麼惡劣,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夜半時刻,通往盤瑤別院的門扉半掩,忽然間,一陣微風徐徐吹來,將微微敞開的門輕輕帶上,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孰不知屋內之人早已離開多時。
 
一抹身影悄然地出現在崖邊,此後便一動也不動地站立在原地,似乎在眺望未知的遠方。黎明之際,崖上已空無一人,若有人稍微低頭一看,便會發現男子所站立過的地方留下了三個字思牽崖。
 
天方破曉,帝堯便守候在顓旭的院落前,半晌後,房內果然有了動靜,不到片刻,等候之人便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一大清早的,有事嗎?」
 
「你不覺得我們該談談?」不繞圈子,帝堯坦然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原來你還知道要談?我當初怎麼說的?這就是你處理事情的方式?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會傷害到他人?你更不該如此對待我們,母父他……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你……你怎麼捨得如此傷害他……」
 
「我愛的人是你!你不該在得知我對你的心意之後,一再的對他投諸關懷與照顧!你的一切只能屬於我!」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他是我們的親人啊!」顓旭第一次感受到帝堯如此之強烈的佔有慾,驚愕之餘亦是十分悲慟與懊悔,原來一切起因都是為他。
 
「我也是你的親人!」
 
「不一樣,不一樣!!!他是我們的母父!我敬愛他!」顓旭突然情緒失控動的大聲怒吼。
 
帝堯當下十分震懾,卻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顓旭迅速地的轉過身,閉上眼,緊握著雙拳,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解釋道:「你……根本無法體會獨自一人孤苦無依的感覺,從小你便有他在一旁時時刻刻的關懷與照料,若非與我相遇,改變了你的想法,你也不會這般殘忍的傷害他、利用他。母父將所有的愛給了你,你卻不好好珍惜,你讓我和小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我……」
 
就在此時,閻冥慌慌張張闖進顓旭的院落,語氣很是緊急:「不好了,大哥、二哥。」
 
「發生什麼了,小閻,第一次看到你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
 
「方才我去向母父請安,卻發現母父不在房裡,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的疊在一旁,我擔心他便四處去尋找,但是母父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最後只在崖邊發現了『思牽崖』三個字,仍然不見他的蹤影……」說到這,向來堅強穩重的閻冥也不禁哽咽:「二哥……難不成母父他……他不告而別了嗎?我們……好不容易才相聚啊……」
 
「小閻……」顓旭輕輕的將閻冥擁入懷中,柔聲的安撫道:「母父他可能只是去附近散散心了,不會不告而別的,我陪你去找,我們一起去。」
 
「嗯。」
 
◇◆◇
 
「從那時候開始,我和盤瑤便有了頻繁的聯繫。我告訴了他我們之所存在的意義與扮演的角色,他告訴我他無法反抗的天命,但就事實而言,那也是屬於你的天命……」獨孤胤宣負手而立,遠眺著寬廣的湖面,面上神情悲喜難辨。
 
「我的?前輩的意思是盤瑤所承擔的責任也是我應該承擔的?」黎淵問道。
 
「不錯。」
 
「但是義父曾告訴我,盤瑤之主,是被萬物所挑選出來,致高無上的存在,也是萬物生生不息的淵源,其一舉一動皆牽動萬千,因此頗受尊崇……難道!難道……」
 
「虞頡,你想到了什麼?」獨孤雲灝見其臉色不佳,關切的詢問道。
 
只見黎淵疲憊的閉上雙眼,輕輕的搖一搖頭,沈靜一會後,當他再次睜開眼,獨孤胤宣知道,眼前令人心疼的孩子已靜下心來。
 
「你是否已做好準備了?」
 
「哈,準備?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黎淵不禁苦笑,「在生命走到盡頭以前,倘若能夠再為他們多做一點事,又有何不可?」
 
「虞頡……」獨孤雲灝擔憂的輕喚。
 
「請說吧!我相信我自己。」
 
「詳情如何盤瑤並沒有多說,當時他也只是猜測,他告訴我,在承接天命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不再有任何退路,直到履行天命的時候,也是這漫長旅程的終點,而他將一點一滴的付出自己的生命之力,最後眾生靈將獲得嶄新的力量,如此生生不息。然而真正的結果如何,他已來不及與我述說便斷了聯繫,再無音訊。」
 
「不可能……怎麼會……」獨孤雲灝很不能接受。
 
「哈,怪不得盤瑤不能有心,因為根本就不需要,一個即將成為養分的祭品何必擁有這些多餘的情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那我弟弟呢?我將力量轉移給了他,他是否也會步上盤瑤的後塵?」
 
「關於這個答案,我沒有辦法答覆你,對此我真的一無所知……」獨孤胤宣坦然的說道。
 
「無所謂,我會盡我所能,極力地剷除所有威脅!絕不會讓我的弟弟有任何閃失。」
 
「你瘋了!虞頡,你會失去神籍的!」而失去了神籍便表示化為虛無,就什麼都沒有了……
 
「呵,那又如何?我已經失去了一切,輪迴又如何?失去的便不會再回來,就算再尋回也不再是原先所擁有的,再說,成為祭品之後還有所謂的輪迴重生嗎?若真有,盤瑤又何苦如此絕望?我的路只能由我自己選擇!至少最後,絕不會後悔!」
 
「在這之前,你會將故事聽完吧?」
 
「會,但我得先確認幾件事。」
 
「你說。」
 
「盤瑤之主一說是您所提議的?」雖是個提問,但黎淵卻十分肯定是上一任神王所為。
 
「對,就在瑤遇見了黎元才在龍族長久定居下來時,我建議他找一個可信之人,宛轉的將自己承接天命之事適當的告知於世,只要不全然與天命相同,心中的苦又能藉此抒發出來,他會覺得輕鬆許多的,怎麼,這事有問題嗎?」
 
「……」
 
「唉,真不知道你是在幫忙還是在害他啊,若我說啊,這絕對是在害他!」獨孤雲灝說道。
 
「臭小子,想再打一場啊!」
 
「隨時奉陪!」
 
「兩位若想相互較量,恐怕還得再多等一會。」
 
「可是老頭子講得這麼慢,到目前為止,你的兩位父親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臭小子,沒人強迫你留下!」
 
「哼,少用激將法,沒用的,我偏要留下來!」
 
獨孤胤宣不禁翻了翻白眼,「你多慮了,小子。」
 
「另外還有一件事,盤瑤他曾向您訊問縛魂之劍對吧?」黎淵又問。
 
「這也是你來此的第三個目的。」獨孤胤宣了然的說道。
 
「『得縛魂者,死無懼也,生無盡也,通神之力,無窮無盡,全然於心,心無掛念,劍斷人亡。』盤瑤曾想得到這把劍,卻受阻於空間相隔,終是無果,然而今日我卻有幸到此,不知是否有緣一見?」
 
「我還是那句話,先聽完故事吧!」
 
黎淵其實很想拒絕,但是內心的渴望迫使他一定要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然而當真相越來越明朗,他的心就越來越痛苦。於是黎淵不禁暗自的祈求:希望結果不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希望命運不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他……
 
◇◆◇
 
現異象,示預兆,盤瑤接天命;
持律法,撫眾靈,蒼生安太平。
 
◇◆◇
 
龍族正式歸順於天帝顓旭、天神帝堯是在黎淵的領導之下,但是雙方首次照會其緣由則在於盤瑤此人。兩者因為盤瑤有了交集,也因為盤瑤自此決裂,彼此相互忌憚。
 
年少的黎元,一身戎裝,來到盤瑤所在的居所,此時此刻,男人正佇立在水邊,一陣一陣的風輕輕地吹拂著他身後幾乎及地的長髮並隨之擺動。見狀,黎元不由得一愣,久久無法回神。
 
盤瑤並無回首,卻開口一如往常的說道:「你來了,元兒。」
 
「是,瑤主,您……找我?」與盤瑤親暱的說法不同,男人畢恭畢敬的答覆。
 
「如果我不找你,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能多久便多久。」黎元坦然說道:「我知道您不願見他們,況且我龍族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得以保護族人,所以您無需違背自己的心意,只管放心地待在這裡。」
 
「你的心似乎還有其他的疑慮。」
 
「是的,一個很大的疑問。我始終想不明白,人人所讚許的英明共主顓旭、帝堯為何會做出如此蠻橫、專制、暴力的行徑?只因為我族不願臣服於他們?以及那幾句流傳在世間的箴言?單憑這些理由而侵犯我族,當真可笑至極!」
 
「我了解他們,這次……恐怕又是堯兒一意孤行吧!儘管他已經收斂了不少,但還是欠佳耐力,仍然容易心浮氣躁啊。」盤瑤歎息般的說道。
 
「您願意與我分擔您的痛苦嗎?往往提及他們,您總是……總是一臉憂傷的模樣。」
 
「我痛苦嗎?憂傷嗎?」盤瑤反問。
 
「您也許毫無所覺,但您捫心自問,打從您我相識以來,您可曾開懷的笑過?」成功的將問題又拋了回去,黎元卻不禁失笑,藍色的雙眸中滿是落寞與悔恨,「好幾次我都認為您在這裡並不快樂……甚至懊惱自己的力量不夠強大,無法為您擔憂解勞……」
 
「傻孩子,你已經幫了我不少大忙,我也是真心的喜歡這裡才決定留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所以這次依我的好嗎?因為我不希望龍族子民有任何的閃失。」
 
「瑤主!」
 
「你若不放心,就陪著我一起來吧!」
 
◇◆◇
 
昔日的思牽崖已成了顓旭最喜歡的駐足點,稍有空閒,他便習慣獨自一人在此沉澱思緒,暫時拋卻所有的煩惱。自從盤瑤不告而別之後,儘管百年轉眼即逝,顓旭卻也未曾放棄尋找的念頭。這些年來,他不斷地擴張自己的勢力,東奔西跑南來北往,其唯一的目的便是找到盤瑤,然而事隔多年,如今的天下皆在他掌控之中,放眼四海,也只剩下尚未歸順的東海龍族……
 
「您在那裡吧?」答案如何?顓旭心裡是十分肯定的,但是他仍然選擇繼續等待。
 
近些日子來,有件事特別引起顓旭的關注,此時此刻,到處都盛傳著創世箴言,不知其言有何魅力,凡聽聞者,十之八九必信之,故而加入的信眾也越來越多,對於盤瑤之主的傳說更是有千百種說法,鬧得世間沸沸揚揚的。這究竟是偶然?還是必然?散播言語者又有何企圖?
 
「陛下!」一聲急促的呼喊,喚回了顓旭的思緒,回首一望,竟是意想不到之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思牽崖是顓旭的一塊禁地,除了其弟兄之外,無人可以輕易踏足。
 
「常毅?何事如此匆忙?」
 
常毅,顓旭的心腹,由於身懷異能而被前者所看重,並在其用心栽培之下,終於領悟了生命的奧秘,就此脫離輪迴之道,躍升於日後所謂之“神族”。
 
「是堯陛下,他不顧眾人反對,親自帶兵前往東海出征討伐龍族,屬下無能,勸阻不了他,只好趕來通知您,只怕現在立即趕去也為時已晚,請您責罰……」
 
「沒事的,跟我來。」
 
「陛下?」
 
「跟上。」
 
依言,常毅只能默默的緊跟著顓旭的步伐,心中只能不斷的祈禱,希望一切尚有轉機。
 
◇◆◇
 
雙方人馬已較勁了三日,自從主帥黎元離開前線後,龍族戰士遵循紀律按兵不動,卻堅守陣容,毫無懈怠。反觀帝堯那方,眾將士們各個蠢蠢欲動,只想著如何速戰速決,其兵心浮動,又目中無人,若非帝堯在此坐鎮,恐怕早已引起戰火。然而守候三日也已是帝堯的期限,只見他手持利器,一馬當先,來到最前線,「降否?該給吾一個明確的答覆了,龍族將士們。」
 
「帝堯陛下,我們敬您為天下共主,難道您連一個小小的龍族都不放過?」
 
「哼,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帝堯滿是不以為然,語調一轉,厲聲說道:「膽敢做,就該承擔後果!你們四處散播謠言,企圖製造紛亂,該當何罪?」
 
「瑤主箴言乃我族至高宗旨,豈是他人能夠任意揣測!」
 
「也就是說,你們承認那魅世謠言是自此走漏出去的?」
 
「帝堯陛下,我們敬您並不代您可在此含血噴人!況且龍族聖域並非您的屬地,請您自重!」
 
「現在確實不是,但只要佔有了便是!廢話不多說,動手。」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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