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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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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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16

 
「我能做什麼傻事,你們倆別胡思亂想了。」
 
「小淵,我……」
 
事情演變至此,獨孤亦痕也相當困擾,更對剛才自己所表示的態度感到一絲懊悔。
 
「亦痕,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走的,所以儘管放心的留在這裡,至於答應你的事,我沒忘,更不會毀約的。」
 
「……嗯。」獨孤亦痕點點頭,神情滿是落寞。
 
「很好,那麼散會。」
 
回房的路上,葉凰與沈麟雵二人肩並著肩,手牽著牽,一邊欣賞著夜色,一邊思索著和黎淵交談的過程……
 
「唉,這樣的阿黎真令人憂心。」
 
「是啊。」
 
「我還以為你仍在和他賭氣呢!」
 
「再怎麼氣,他還是我的大哥啊!只是自從來他回來到現在,總覺得他好像有意與我保持距離似的……」
 
葉凰腳步一滯,突然想起那日黎淵所說的話。
 
 
小雵是帝堯陛下和顓旭陛下的孩子,我只是聽命於他們的旨意,扶養他,教導他,保護他,而他在日後定會成為這天下的共主,我與他之間的種種……終有結束、分離的時候……
 
 
見葉凰突然停下了步伐,一臉憂愁的模樣,沈麟雵好奇的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事。」葉凰連忙否認。
 
「你說謊。」
 
「我……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
 
「呃……我是說如果,如果……阿黎他並不是你的親哥哥呢?」
 
聞言,沈麟雵神色微變,卻不失冷靜的反問道:「是他這麼告訴你的?」
 
「阿黎他…他沒有,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
 
「別騙我了,凰,每當你提出一個疑問時,就代表你正為此事而苦惱。」
 
「雵兒……」
 
「他真的這麼說?」
 
葉凰仍是搖搖頭,不願承認。
 
「沒關係,我總有機會親自訊問他的!」只見沈麟雵從容的轉過身,聞似成熟穩重的聲音背後,神情瞬地黯淡下來,無聲低喚:「大哥……」
 
「……」
 
「還愣著發呆幹嘛,走啊!」
 
「嗯。」
 
 
 
話說,當黎淵打發了眾人,回到房內,剛拉上門閂便被人從身後緊緊的擁抱著。
 
「羽桓?」
 
「……」身後的人不願開口,只是沈默。
 
「你都聽到了吧!明天……唔!」強烈而霸道的吻,來得突然,直到黎淵喘不過氣來時,寒羽桓才甘願放口。
 
「昨、昨晚…哈…還不夠嗎?」
 
「不夠!永遠都不夠,何況你要走了!」於是寒羽桓面對面攬著黎桓的腰身,一步步朝床邊而去。
 
「你又何必如此?」黎淵眉頭微皺,也不反抗。
 
此刻,兩人來到桌沿,寒羽桓二話不說便將人按在上頭,不到片刻,兩人已全身赤裸,「我愛怎麼樣便怎麼樣,這是你欠我的!」
 
「呵。」確實…如此……
 
◇◆◇
 
次日,黎淵獨自一人站立在池畔亭台上,似乎在沉思,又彷彿在等人,直到羲和現身,與其並肩而立,黎淵仍是不為所動。
 
最後,終是來人先開了口:「當真要走?」身邊的男人只是點了點頭。
 
「欲往何處?」
 
「你家。」
 
「……」
 
「不願意?」
 
「沒錯。」羲和坦承道。
 
「你可以保留結界,放不放行亦隨你高興,我要的…不過是一個據點罷了。」
 
「可以。」
 
「那就這麼定下了。」
 
兩人放眼望去,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踏著極緩慢的步伐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而來,見狀,羲和對著黎淵行一小禮,說道:「我先行一步了。」
 
「去吧!」
 
半刻後,黎淵轉過了身子,對著來人輕聲呼喚:「凰。」
 
「阿黎……可否與你談談?」
 
「我不就在這等你嗎?」
 
「等我?」葉凰訝然道。
 
「嗯。」
 
「呃…我想問的是:『你……你是不是後悔了?』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賴,甚至連累了你?」
 
「你是這樣認為的?」黎淵反問道。
 
「我當然不願意這麼想!」葉凰反駁道,「只是覺得很不安,想著你說過的話,以及你近來的言行舉止,就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語落,葉凰神情一滯,隨即滿臉驚愕的看著黎淵,希望從其面容上找到答案,然而他失望了。
 
「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
 
「對不對啊?阿黎!」
 
「……」
 
「我不過是一時快言快語,你快否決啊!」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黎淵低聲說道,也不否認,神色十分平靜。
 
「是因為我嗎?如果真是這樣,我寧可封印永遠不要解開!」
 
「不只是為了你,亦是為了我自己。」
 
「你當真考慮清楚了?」
 
「已無退路。」
 
「你肯對我坦誠,我是不是該滿足了?」
 
「凰……」
 
「雖然我不明白你心中的痛苦為何?但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願意相信你!只求你不要輕言放棄自己的生命!」
 
「承君之言,我黎淵定會謹記於心,至死不渝!」
 
談話至此,誓約已訂,縱然有千言萬語皆是多餘,儘管心中依然放不下,葉凰終是微笑道:「保重,阿黎。」
 
「你也是。」
 
 
 
踏出了寒府,黎淵毫無留念的離去,在羲和與林耀稀的陪同下,三人回到竹中小屋。
 
環顧著竹中景致,黎淵突然道:「我想獨自一人在這附近走走,你們隨意吧!」
 
「好。」
 
黎淵僅是漫無目的行走著,赫然在林間發現一條小徑,其盡頭是一條潺潺流水,幾條魚兒在水中追逐游走,享受著無外界侵擾的安逸生活。
 
「很羨慕這溪中之魚?」
 
對於這突來的提問,黎淵並沒有回答,隨即轉身,單膝下跪,語氣恭敬的說道:「臣黎淵,見過陛下。」
 
「哼,你早知道本帝在暗中監視著你,所以才決意離開寒府。」來者正是顓旭。
 
「是。」
 
「你到底有何目的!」
 
「臣一心一意只為達成陛下之心願,絕無二心。」
 
「好一個絕無二心,那麼你到冥界做什麼?以及那神秘的島嶼,還有那名為羲和的男人,能夠設下如此嚴密結界絕非普通之人!這些全都據實招來!」
 
「原來您從未信任過我。」
 
「若非你行跡如此可疑,本帝何需耗費精力去監視你,還有你明明可以代替央兒成為祭品,又何必拆散他們!」
 
「哈,在你們眼中就只有『代替』、『拆散』嗎?」黎淵苦笑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可以『代替』他,但是他們還是得分開!」
 
「你……」
 
「事已至此,想必您心中也做出選擇了吧!」
 
「本帝不知道你所謂何事。」
 
「您知道的,不過這樣也好,否則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
 
「你果然別有居心,看來留不得你了!」言訖,立即發掌而出。
 
黎淵就這麼看著猛烈的掌力迎上自己的胸口,不閃也不躲,鮮血應聲四濺。
 
「為何不抵抗!」
 
「我說過……對您……絕無二心……至於小雵……咳咳,您不是……希望他成為正統之…主?我……可以…達成您的……心願……」一股熱流直奔而上,黎淵欲擋也阻止不了,口再吐鮮紅。
 
「條件呢?」
 
聞言,黎淵只覺得心中一痛,終是說道:「待神靈祭結束後,臣必將一切坦白明說。」
 
「好,本帝等著你!」
 
「恭送陛下。」但是顓旭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神情古怪的盯著身前的人瞧,久久未動。
 
黎淵遭受如此重擊已是苦苦硬撐,全身上下到了此刻更是痛苦難耐,卻堅決的不願讓男人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樣,「若無他事,請恕屬下先行告退。」
 
動作雖有些遲緩,黎淵仍是挺直腰板,恭敬的行禮,未待顓旭有任何回應,擦肩離去。儘管眼前已呈現一片模糊,就是不能在那人面前倒下。
 
望著那倔強的身影,顓旭想起那同樣倔強的小小身影,步伐不禁邁了出去,並伸手拉住黎淵的臂膀。
 
對於顓旭這突然的舉動,黎淵先是一驚,而後是錐心刺骨的疼痛,「放開我……」
 
「你竟敢命令本帝!」
 
「……您走吧…我……沒事。」黎淵不願為此糾纏,開始掙扎。
 
「本帝自知下手有多重,至於走或不走,也全憑本帝心意而定!」
 
黎淵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男人,此刻已到達了極限。
 
扶住軟下的身子,顓旭輕輕撫過黎淵蒼白的臉龐,喃喃自語道:「為何當初沒有認出你呢?」是懊惱?是悔恨?
 
察覺到結界中的有異樣的氣息,黎耀慌慌張張的四處尋人,見到眼前的景況,不由得為之一震,「大哥!陛、陛下!?」
 
「他的房間。」
 
「請隨我來。」
 
將黎淵安頓好後,黎耀仍是不安心,「陛下,大哥他……」
 
「無礙。」顓旭注視著床上的人兒,簡潔有力的回覆道。
 
聞言,羲和不以為然的轉過頭,輕哼一聲。
 
「有意見?」
 
「您,多慮了。」羲和仍是面無表情。
 
「呵,本帝想起來你是誰了。」顓旭嘴角微微一揚,明明是微笑,卻帶著一股冷意,「你不就是當年在小閻身邊的小毛頭嗎?」
 
「哈,小毛頭。」黎耀很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只見羲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半晌後,卻聽他依舊穩重的說道:「原來您還記得閻冥大人。」
 
「何意?難道黎淵到冥界便是為了見小閻?」
 
「陛下,你當真不知道閻冥大人他是冥界之主?」黎耀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麼!?」
 
「原來天帝顓旭也不過如此。」羲和冷聲嘲諷道。
 
「……當真是小閻?」
 
「臣句句屬實,絕不敢有所欺瞞。」
 
顓旭沈默了一會,開口道:「黎淵本帝會親自照料,你們去歇息吧!」
 
「是……」
 
「怎麼會呢?小閻竟然是冥界之主,那麼當初那個男人……」顓旭搖搖頭,不願再回想,卻也不法平靜下來,原本冷漠的俊容,已被滿滿的憂愁所取代,「也許,你會告訴我真相對不對?」
 
 
 
當黎淵睜開雙眼,發現顓旭仍在一旁陪伴著自己時,那種驚愕是用言語也無法來具體形容的。隨後他想起了昏迷前的種種,於是便馬上釋懷了。
 
「覺得如何?還有哪裡不舒服?」冷漠的語氣中滿是關切。
 
「陛下,您不該繼續在這裡滯留。」黎淵嘆息。
 
「哼,本帝就是要待在這!」
 
「……」
 
「怎麼,難道本帝在這礙著你了?」
 
「沒有。」
 
「就等你這句話。」顓旭微微一笑。
 
「您打算就這樣待到神靈祭之後?」雖是提問,亦是肯定。
 
「有何不可?堯最近為了整頓天界之事,分身乏術,藉此機會我也能查明一些事情……除此之外,就是想多陪陪你……」
 
「……」
 
「你不說話本帝便當你默認了。」然則,青年還是不發一語,甚至乾脆閉上了雙眸。
 
「睡吧!有我在。」
 
「這……是夢吧!」黎淵依舊閉著雙眼,忽然開口道,不到一會已安然入睡。
 
顓旭無奈的搖著頭,苦笑,終是無聲的輕喚:「傻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安逸順遂,但誰也沒有忘記神靈祭的祭典正一天天逼近,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這時黎淵的傷勢也好了差不多,閒暇之餘,不是在臨溪畔垂釣,便是在竹林中散步,其身旁定有顓旭的陪伴,如影相隨。僅管兩人在言行舉止之上少有互動,默契倒是十足,落在外人眼裡,恐怕也只有「不單純」作為結論吧!
 
黎耀不懂得這其中原由,只當黎淵為了權勢、利益蒙蔽了雙眼,辜負了寒羽桓的心意,為此而感到不忿忿不平,畢竟天帝顓旭是如此的完美和強大,加上近幾日的『觀察』,更是應證了他心中的想法。
 
當黎耀回到寒府將黎淵的近況做了簡單的報告後,眾人皆為大吃一驚。
 
身為旁觀者,羲和無奈的搖搖頭,既然誤會已成,再說什麼也是枉然,何況兩位當事人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多管閑事?
 
「沒想到大哥他是偏好這一方面的……」沈麟雵目瞪口呆的說道。
 
「雵兒,你信了!?」
 
「為何不信?耀稀哥不會騙人的。」
 
「……」葉凰無語。
 
寒羽桓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凰,祭典的事準備得如何?」
 
「至今一切順利。」
 
「寒大哥,你真的一點也不介意?」沈麟雵不死心,繼續說道。
 
「我會去理解狀況,現在蓋棺論定似乎言之過早了,所以啊,小耀,眼見不一定為真,這樣就妄下定論是不對。」
 
「是……」
 
「你喲,都告訴你別太衝動了!」羲和終於忍不住說道。
 
「哼,你還敢說,明知道真相就是不告訴我!當真可惡!」
 
「無可奉告。不然你自己去黎淵。」
 
「問什麼?」
 
「大、大、大哥!?你怎麼來了!?」黎耀緊張的說道。
 
「原來這裡已經不歡迎我了啊?」
 
「沒這回事,阿黎。」葉凰連忙說道。
 
黎淵微微一笑,而後對著身後的男人說道:「我們走吧!」
 
「走?」顓旭很不能理解,不是才剛來?
 
「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帶你到市集去開開眼界。」
 
「今天,不急,況且你沒有幫我易容。」
 
聞語,黎淵雙眼微闔,暗道一句:藉口!
 
神在凡間,若非自己有意,否則常人是看不見神的樣貌的,哪裡還需要易容!?
 
「您就對他們這麼感興趣?」
 
「好奇而已。」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吧!」我並不需要這遲來的補嘗,何況自己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哼,我高興。」
 
「隨便你吧!」
 
聽著兩人的交談,眾人大致上能夠體會黎耀的感受了。
 
「大哥,他是……」沈麟雵看著眼前的男人,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請自我介紹。」黎淵挑眉道。
 
「我是旭,淵兒的義父。」
 
「什麼!?」黎耀驚呼道,一臉不可思議。
 
「阿耀,你這又是什麼反應啊?」葉凰問道。
 
「我……我……」
 
羲和不忍見自己心愛的人如此為難,趕緊解危道:「天帝陛下,如此捉弄他們很有趣?」
 
「本帝說的可是實話,反倒是黎耀……大驚小怪了。」
 
「天帝顓旭,那麼這是不是代表小雵有救了?」寒羽桓不禁說道。
 
「很可惜,就算是本帝也作不了主,況且淵兒早有打算,你們應當相信他才是。」
 
「還真是謝謝你們如此看重我啊!」黎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生氣了?」顓旭問道。
 
「我看起來像在生氣嗎?」
 
「光憑外表是說不準的,特別是你。」
 
黎淵背過身,換了個話題:「今天您想留在這?」
 
「難道你不想?」
 
緘默了一會,終是開口輕喚了一聲:「羽桓……」
 
「跟我來吧!」
 
「那麼我去休息了,『義父』。」
 
「嗯。」傻孩子,你還是這麼的可愛呢!
 
 
 
寒羽桓默默的走在前頭,黎淵跟隨在後,一路上兩人無語,之前的愛恨糾葛彷彿已不復在,如今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主客關係。然而,當房門隔絕了外在的注目與窺探,兩人竟不約而同的相擁在一起。
 
「那個人就是你不顧性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也必須尊從之人?」
 
「是其中一人……天神帝堯,他唯一的摯愛,亦為我的……義父。」
 
「原來在你心中他們是如此重要,那麼我呢?你可曾將我放在心裡?」
 
「……」黎淵表面上看去依究紋風不動,內心卻宛如驚濤駭浪般,無聲的抗議著:我當然在乎你!但是我別無選擇,只能拋棄我們的一切……
 
「你連一個答案都不願告訴我嗎?」。
 
「我現在沒有辦法答覆你。」
 
「是不能?還是不願說?」
 
黎淵側過頭,打算中止這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但是寒羽桓不肯就此放棄,「哈,那麼就讓我來說吧!你寧可負我,也不願辜負他們的期望,你當真是一個完美的兒子,但是對我來說……卻是個完全不合格的伴侶!!!你果然很差勁了……」
 
「……抱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這也是你欠我的。」
 
黎淵無聲的輕嘆,為何他們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彼此之間只剩下慾火的渲洩,再無其他。
 
明明這一切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為何到了此刻竟是如此難受?
 
值得慶幸的是,這樣的痛苦並非永無止盡……
 
◇◆◇
 
沈麟雵對於眼前這位氣勢非凡的男人只有『好奇』這兩個字可以來概述。天帝顓旭之威名,曾經身為麒王黎央的他來說並不陌生,但今日初次見面為何總有一股熟悉的親切感?
 
與沈麟雵不同,葉凰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顓旭,阿黎的『義父』……雵兒的親生父親……今日,他將與雵兒相認嗎?
 
然而當事人依舊緊閉著雙眼,端坐在主廳的位子上,一動也不動,似乎在休養生息。廳裡除了葉凰與沈麟雵之外,羲和與黎耀正在一旁下棋,獨孤亦痕則自顓旭坦承身份後便不見其影,似乎對於軒轅無熙之事仍耿耿於懷。就在此時,沈麟雵壯起膽子,開口問道:「陛下,請問……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
 
聞言,顓旭緩緩的睜開了眸子,「何意?」
 
「呃……我……」難道是我言語表達能力有問題?
 
見沈麟雵一臉茫然無助的模樣,顓旭輕輕一笑,又道:「為何這麼說?」
 
「今天,理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覺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您了,而且……關係應該不陌生,舉個例子來說,就像……就像我和大哥一樣,有家人的感覺。呃……我不是要跟您攀親帶故,只是比喻而已,如果冒犯了您,請您原諒。」
 
「沒事。」顓旭暗中微微一驚,沒想到這孩子的感覺竟是如此敏銳!又道:「本帝與你確實有一面之緣,當時你還很小……」才剛出世而已。
 
「原來如此。那……可不可以再問一個問題?」
 
顓旭輕挑眉稍,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大哥本來就是您的義子?」
 
「在黎淵率領龍族歸順本帝時,堯便收他為義子,起初那孩子本是萬般的不原意,後來在堯耐心的說服下,終是頜首答應,前提是不可刻意的公開……所以你們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沒想到大哥居然拒絕過。」
 
「哼,如果換作是我,當然也會拒絕!」羲和嗤之以鼻的說道。
 
「為什麼?」黎耀不禁問道。
 
「我剛才有說什麼嗎?」
 
「羲!」黎耀不服氣的大喊。
 
「凰,羲和他所言……」
 
「我也不懂,陛下可知道是什麼意思?」
 
「……」
 
「陛下?」見顓旭若有所思的模樣,葉凰可以肯定,這其中必有隱情。
 
「這裡可有多的房間?」
 
沈麟雵馬上站了起來,自告奮勇道:「我帶您去。」
 
「嗯。」
 
「怎麼回事?陛下好像不太高興?」黎耀好奇的說道。
 
「呵,看來還有救嘛!」羲和再度發表艱深的言辭。
 
「阿羲是不是知道什麼?」葉凰問道。
 
「你說呢?」
 
「好吧,我什麼都沒問。」
 
◇◆◇
 
據說點蒼山頂是通往異界的入口,人們對於那一無所知的異界稱之為魔界,事實上他們並不知何為魔,其樣貌又為何?在天帝軒轅無熙的控制下,凡塵百姓只知道鳳帝炎煌便是為了避免群魔湧現,在其禍害人間之前,犧牲自我,封印入口。
 
然而,每相隔數百年,封印亦漸鬆弛,此刻,蒼之子民就遵循著蒼龍帝所流傳下來的古老方法,選出適當的祭品,不論男女老少,貧者或富者,皆必需奉上自己的力量,以穩固鳳帝所施展的封印。
 
神靈祭之過程即是將選出的人選在祭典開始前服下藥物,在其昏睡之際,以喚靈之術喚起該人的魂魄,並將其鮮血導入祭壇中央所刻畫的『神之壁』上,該圖騰便會吸取魂魄部分力量,當血跡消失即封印完成。
 
黎淵於祭典當天,對眾人解說道。
 
「也就是說,只要避免失血過多,便能保住雵兒的性命?」葉凰說道。
 
「你該擔心的是祭典能否順順利利的進行到底,要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況且這期間除了族長與身為祭品之人,旁人皆不得靠近,應更加謹慎才行。」
 
「放心吧,還有我們在呢!」彷彿想到了什麼,黎耀好奇的問道:「倒是大哥你……」
 
「我當然不會隨意靠近。」
 
「那你之前還為此和大家鬧得不愉快!」
 
「當你深深體悟『變數』這兩個字後,再來和我理論。」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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