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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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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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14

 

 
相較之下,角落正在泡荼下棋的兩人倒是平靜多了。
 
「亦痕,你這次一點都不擔心?」
 
「我相信他會回來,也很放心,你不也一樣嗎?」
 
「嗯,霄澐他…他也是這麼相信我的吧!」軒轅無熙不禁抬頭望向窗外的藍天,微笑道。
 
「想他就回去啊!」
 
「快了,等淵這次回來,我就會回去了。」
 
「呵,還真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呢!」言下之意,就是難喔!
 
「你那什麼嘴臉啊,可惡!」
 
惱羞成怒的結果,就是堂堂的天帝陛下像個孩子似的追打著獨孤亦痕,當然後者也不可能那麼順從地乖乖的站立在原地給人打。此時,寒羽桓的聲音忽然飄來:「軒、轅、無、熙,別欺負亦痕。」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分明就是他欺負我!」
 
「但我就是看到你欺負他。」
 
「你們是同一陣線的,不能算!」
 
「那麼你想怎麼樣呢?天帝陛下!」寒羽桓笑得十分的溫柔。
 
「朕、朕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們計較了。」語落,摔袖而去。
 
◇◆◇
 
黎淵這一眠睡得極不安穩,不知是夢見了什麼,只見其眉頭緊緊的鎖著,口中還不時傳來痛苦的低吟。
 
林耀稀自醒來後,得知黎淵此刻就在另一個房間休息,全部的心思頓時從愛人身上轉移開來,也不管自己的身體有任何不適,堅持的守侯在義兄的床頭。對此,羲和既是不悅又是無奈,總之先記上一筆,待得日後總有時間再慢慢清算。
 
「羲…大哥好像很痛苦。」林耀稀拿著溼帕,動作極輕柔地擦拭著黎淵額頭上不停冒出的細汗,面容上滿是憂愁。
 
「嗯。」
 
見慣了男人冷漠的一面,林耀稀也不以為然,但是望著那緊皺的眉稍,手竟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小心奕奕的撫摸上那眉尖,彷彿這麼做就可以減輕黎淵的痛苦。不料這輕柔的安撫卻使得黎淵猛然地睜開了雙眸,並在林耀稀毫無驚覺之際扣住他的手碗。
 
此刻的黎淵像是無法分辨現實與夢靨,全身散發著濃厚的殺意,且一股巨有強大破壞力的力量正由四周慢慢的匯集。
 
見狀,羲和不禁失聲大喊:「黎淵!住手!」
 
「是……耀?」黎淵頓時清醒過來,聲音有些沙啞。
 
「大、大哥?」
 
「抱歉……我睡昏了頭……」黎淵虛弱的攤倒在床上,神情疲憊。
 
「你的臉色好難看。做惡夢了?」
 
「惡夢嗎……」黎淵沈吟了半晌,再次開口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我睡了多久?」
 
「半天。」羲和回答。
 
「才半天啊……」若有所語的呢喃著,黎淵又再次掙扎著起身。
 
「大哥,你要做什麼,你的身體……」未等林耀稀說完,好不容易挺直腰身,坐在床榻上遲遲沒有動靜的男人突然歎了口氣,聲音仍是十分冷漠,「看來剛剛又耗費了不少力氣,這下又無法下床了。」
 
林耀稀一邊服侍義兄躺下,一邊厲聲警告說:「那就乖乖躺好!哪裡也不準去!」
 
「但我還有事情得處理。」
 
「我可以幫忙。」羲和說道。
 
「你不行,這事非我不可。」
 
「大哥,在你身體尚未完全康復以前,哪裡也不能去!」
 
「熱戀中的人就是不一樣,變得好嘮叨,真難為你承受得住,羲和。」
 
「彼此彼此。」
 
「什麼彼此彼此,大哥,你還有寒大哥啊,你總不能因為人家只犯了一次錯,就永遠不原諒他了吧!這樣寒大哥太可憐了,你……」
 
「耀兒,你到底讓不讓他休息啊!」羲和不禁歎息。
 
「我真的可以好好的休息?」黎淵突然問道。
 
「當然,羲的結界可是萬無一失。」林耀稀自豪的說道。
 
「真的?你確定到這裡的路上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或是你最近有些異常的行徑沒有被任何人懷疑?」
 
「呃……我、我們還是到屋外去巡察一下好了。」
 
「嗯。」
 
確定兩人離去後,黎淵安逸的躺在床上,目光毫無焦聚的望著屋頂,突然開口道:「出來吧!凰。」
 
「你何時發現的,阿黎。」隨著聲音,一抹身影來到床沿的椅子坐下。
 
「昨晚我與羲和的對話你都聽見了?」雖然是提問,氣語卻十分肯定。
 
「嗯……」葉凰點了點頭,態度仍是相當從容。
 
「沒有任何疑問?」
 
「我不會尋問你關於虞頡的過去,也不會告訴你我之外的第二個人,我只想知道你對雵兒究竟是如何?」
 
「小雵是帝堯陛下和顓旭陛下的孩子,我只是聽命於他們的旨意,扶養他,教導他,保護他,而他在日後定會成為這天下的共主,我與他之間的種種……終有結束、分離的時候……」與你們也是一樣。
 
「不對!」不知何時,林耀稀與羲和已歸來,聽到黎淵的言語,兩人神情都有些怪異,但前者卻是非常的激動。
 
「小稀你……」相較之下,葉凰倒是冷靜多了。
 
「你在說謊對不對?自從你這次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不太對勁,似乎是要刻意疏離我們,今日再次見到你,我可以非常的確定!」
 
「疏離啊,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呢!」
 
「大哥?」
 
「我只是厭倦了長久以來的偽裝與施捨,藉此機會也好讓你們認清真正的我。但是小雵確實是陛下們的孩子,你也知道,為了兩位陛下……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是受命照顧他呢?」
 
「哼,多麼完美的說辭啊,你為這樣就想蒙混過去嗎?」林耀稀含著淚水說道。
 
羲和皺了皺眉頭,「黎淵,你沒有必要獨自一人承受著所有的痛楚,我說過,我可以幫忙。」
 
「阿黎……」
 
「你們這又是何苦?看看你們的表情,我最討厭的…就是看到你們流露出這樣的神情。」黎淵沈重的閉上雙眼,眼角一顆淚珠迅速的滑落,最後消失鬢髮裡。
 
 
 
在那之後,房間內一直維持著沈重而悲傷的氣息,誰也不曾再開口。黎淵在心中掙扎了許久,最後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然後使盡全力的挺起腰板,端坐在床榻上,目光專注的看著身旁的眾人,率先打破了沈默。
 
「我要去冥界,需要你們的協助。」
 
「大哥。」林耀稀高興得撲進黎淵的懷裡,神情激動不已。
 
「為何要到冥界去?我記得冥界之主尤其討厭今日所謂的神、仙二族,雖然他掌控萬物生死、輪迴轉世,也守護著傳說中的『神譜』,但對於位階較上等的神、仙二族卻從來也不客氣。」葉凰說道。
 
「呵,閻冥大人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羲和貌似“微笑”的說道。
 
「對於他的記憶我並不是記得很清晰,但是為了熙兒和霄澐,我不得不親自走一趟。」黎淵說道。
 
「軒轅無熙那臭小子還在寒府裡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有事了?」葉凰側著頭,終是想不明白。
 
「是因為顓旭陛下和帝堯陛下吧!」林耀稀想到日前與兩尊“大神”見面的情景,心裡還是有些恐懼。
 
「嗯,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等我從冥界歸來後再向你們解釋。」
 
「不要緊嗎?再次離魂。」羲和問道。
 
「對啊,阿黎,當真不要緊?」
 
「這次是最後一次了,更何況還有你們在一旁守護,不會有事的。」
 
於是在黎淵的指示下,眾人同心協畫好了陣式,最後林耀稀、羲和與葉凰三人以黎淵為中心,圍成一三角形,開始施展法術。
 
「那麼一切就拜託你們了!」言訖,黎淵閉上了雙眼。
 
 
 
初次來到幽冥之地,除了有些新奇之外,黎淵竟有著莫名的親切感。眼前的一景一物並非世人所傳述的那般陰沈、幽暗,反倒是和自己幼年生活的地方有那麼一點相像。熟悉的花、草、樹木不屬於天境與凡塵,卻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裡,未曾遺忘。
 
遙望著遠處的河水,那應當就是傳說中的忘川吧!臨近一看,河畔有一渡口,除了掌船之人與三兩幽魂之外,另有兩名鬼差守在入口。雖然其外貌與世間官差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終是人鬼疏途。
 
鬼差首次見到黎淵,似乎是感受到來人身上所散發出非比尋常的氣息,冷漠的面容閃過一絲異色,但是態度依舊是恭敬有禮。
 
「閣下來到冥界不知有何指教?」
 
「我來是為了求見閻冥陛下,勞煩你通報一聲。」
 
「……您客氣了。我可以為您通報,但是閻主從不接見天境來的貴客,恐怕……」
 
「那麼請幫我帶上一句話,就說:『頡兒來冥界踏青了。』」
 
「好的,您且稍侯。」
 
在鬼差離去後,黎淵試著與另一名鬼差尋問這裡的規矩,原來每個幽魂在輪迴轉世之前仍會這裡生活一陣子,直到確定心中無牽無掛,才會飲下孟婆湯,忘卻前塵,渡過奈何橋走向輪迴之道。但如果是品性不良的惡鬼,或是孤魂野鬼,則有另外的處置辦法,由於事關冥界機密,對於黎淵這種少數的外來者,鬼差仍是有些顧忌,不願明說。
 
「很抱歉。」
 
「哪裡,別在意。」
 
於是黎淵站在渡頭邊挑望忘川河遠處風光,正覺得有些陶醉,無意間的低下頭,卻見水中清楚的倒映著自己的面容,並非屬於“黎淵”,而是他在不久之前下定決心捨棄的過去,也就是“虞頡”的樣貌。
 
看著水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顏,黎淵不由得皺起眉頭,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自己的臉龐,直到認清事實的那一瞬間,才強迫自己轉移視線,迅速地轉身離去,卻未曾察覺到水面下之倒影後來所發生的變化。
 
「閣下!」
 
不是沒有聽到鬼差的叫喚,黎淵此刻只想離開河畔,離得越遠越好,不知不覺中竟走入花海之間。突然,空氣裡飄來淡淡青香,全身力氣彷彿一下子被抽離殆盡似的,精神也開始愰愰忽忽,黎淵只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雖然視線已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認出了來人……
「閻…叔……」
 
閻冥,冥界至高無上的主宰者,同時也是帝堯與顓旭的親弟弟。儘管兩人只見過三次面,對黎淵而言,不論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被尊奉為閻主的男人,臉上雖戴著半截面具,但觀其輪廓加上那異色的雙瞳,依稀能勾勒出邪美的俊顏。此刻,那雙奇特的眸子正柔情似水的專注著懷中的人兒。
 
「頡兒!我的頡兒……你終於來了。」
 
一聲閻主,十二道身影不約而同的乍現於花海之中。
 
「你們可認清楚了?」
 
「臣等恭迎少主。
 
「走。」
 
◇◆◇
 
在凡間,雖然才歷經半個時辰,但是葉凰畢竟不是鳳帝炎煌,縱然有一絲神識,只因早先為了進入羲和的結界已耗費了不少靈力,加上此刻又堅持為黎淵施展離魂大法,苦撐半個時辰早已是強弩之末。葉凰的狀況林耀稀與羲和皆看在眼裡,卻礙於維持陣法,故也無能為力,只能暗中祈禱黎淵能夠快快歸來。
 
就在此時,一抹紫色的虛影躍入陣法中央,將一不名之物讓黎淵的凡胎含住,隨手即撤去了離魂陣法。
 
「凰!」林耀稀趕緊來到葉凰的身旁,檢查他的狀況。
 
「這個讓他服下,一會便沒事。」來人在林耀稀手中變出一丹藥,解釋道。
 
「是。」
 
「好久不見啊,小羲和。」
 
羲和不以為然的糾正道:「是羲和,閻冥大人。倒是您怎麼就將陣法撤了?」
 
「黎淵就讓他暫且留在冥界吧!他將自己繃得太緊了,早晚會出事的,不過你們可以帶著他的身體先回寒府,我保證他一個月後就會甦醒。」眾人齊一點頭,表示放心。
 
「曾幾何時,您竟戴起這古怪的面具了?」
 
「看到自己的臉會讓我想起那兩個可惡的男人,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拜託,您那張獨一無二的臉還怕見不得人?」
 
「呵,我有說長相了嗎?」閻冥迅速的拿下臉上的面具,而後又立即戴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大人!」
 
「我來可不是為了談過去的事。」又道:「葉凰是吧!如果你真要幫忙黎淵,便服下『桑炎果』。」
 
「桑炎果!?」可以使男人懷孕的聖果。
 
葉凰看了看黎淵的軀體,那便是當年沈霜服下桑炎果後與自己的父親……懷胎十月所產下的孩子。
 
「怎麼,不敢嗎?」
 
「當然不是,只是孩子……」
 
「孩子的事你可以不用擔心,因為你和沈麟雵自修得靈力之後,便不再是尋常人,更不會像沈霜一樣親自懷胎十個月。當你服下桑炎果與相愛之人發生關係以後,孩子便會離開你的身體且自然而然的形成一花苞獨自在裡頭生長,只是往後每個月圓之夜便會抽取你大量的精力,直至滿十個月。」
 
「為何需要這個孩子?而且還是由我和雵兒……」
 
「為了破除你真身的封印。」
 
「阿黎他果真有辦法?」葉凰眼睛一亮,心中再度充滿了希望。
 
「也許將來你會知道他用的是什麼方法。」閻冥突然側過頭去,語氣雖然沒有太大的改變,卻是話中有話。
 
羲和發現了異樣,也不打破,只是問道:「那孩子的安危該怎麼辦?」
 
「對啊,如果讓凰帶在身邊,還是會被識破吧!」林耀稀也十分好奇。
 
「黎淵的意思是,在花苞尚未成熟的十個月內,由我來看護。」
 
「這樣確實蠻令人放心的。」
 
「你們啊,既然選擇了與他同甘共苦,就給我堅持到最後一刻。如果你們三人之中誰敢輕易叛逃,我閻冥絕不輕饒!」
 
「是。」
 
「那麼我也該離開了,太久沒上來,感覺好不自在。」
 
「等等,閻冥大人,耀還有個疑惑想請教您。」
 
「說吧!」
 
「聽您的意思,大哥似乎只認定了我們三人,那麼寒大哥還有其他人……」
 
「黎淵與寒羽桓之間的糾葛我不好斷言,至於其他人……他並不是不願意相信他們,只因為太過在乎,所以只好保持距離。」
 
「不願傷害他人,只好折磨自己,你們說他是不是很傻?」閻冥不禁搖頭苦笑,又道:「我和他又相隔兩界,沒辦法給他即時的關懷與慰藉。但是你們不同,你們就在他的身邊……」
 
「可是阿黎什麼事也不願和我們明說,就算我們有心也是無能為力啊!」為此,葉凰一直感到相當的失落。
 
「所以啊,小羲和,你知道的事情比他們略多一些,他…就有勞你多加關照了。」
 
「都說了,是羲和,不要加『小』!」羲和再次更正,眉頭微蹙。
 
「呵,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記住我的話,不論他是不是你們所熟知的黎淵,烙印在你們心中的他便是真正的他。」語落,紫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林耀稀拉了拉羲和的衣袖,好奇的問道:「羲,閻冥大人和大哥的關係是?」
 
「總有一天,你大哥或許會告訴你,現在你和葉凰先休息一下,我去幫你們打理食物,明日我們就帶著黎淵的凡體回寒府吧!」
 
「有勞你了,羲公子。」葉凰不失優雅的拱手行禮,語氣非常客氣。
 
「凰,別這麼拘束,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隨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我說的沒錯吧?」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羲和說的。
 
「真的嗎?」葉凰眼睛頓時一亮。
 
「恕我無法接受『小羲和』。」
 
「沒關係沒關係,那『阿羲』如何?如果還是不能接受的話,叫『阿和』也不錯!」
 
「叫阿羲好了,羲和我的稀同音呢。」林耀稀興高采烈的說道。
 
「好,那就決定叫阿羲了,你就叫阿耀。」
 
「好啊好啊,走,我帶你去另一個房間休息。」
 
對於完全忽視自己個人意志的兩個人,羲和徹底無語,隨後也默默的離開了房間。
 
◇◆◇
 
冥界,閻主所居住之地,稱之為閻皇城,其內有一主殿,十二偏殿,一朝庭。此刻主殿內的幽冥宮,黎淵躺在寬敞的床榻上,神情是少有的安逸。閻冥自凡間回來後,也不忘自己的本分,在一旁批閱著下面呈上的來奏摺。
 
「閻叔……」不知何時,黎淵睜開了雙眼。
 
「這麼快就醒啦,再多睡一會吧!你擔心的事,我都替你處理好了。」
 
「那……我就這麼躺著,您可以繼續處理摺子。」
 
閻冥放下手中的筆,來到床榻前坐下,「你這傻小子,既然來到叔叔這,就暫且將一切煩惱都放下吧,嗯?」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黎淵神情一黯,突然抱住閻冥,埋首在至親的懷裡,述說著自己的思念,「好想你,閻叔……」
 
「叔叔從未忘記過頡兒,頡兒先前……多慮了。」閻冥柔聲說道。
 
「有了如此慘痛的回憶,我不得不小心謹慎。」
 
「唉,有些事情或許還不到令人絕望的地步,頡兒也不該放棄的太早。」
 
「閻叔所言我怎會不知,只是事到如今,不論有無希望,我都不會再抱持著任何期許,經過這麼多年的掙扎,是該結束了。現在的我只想查明當年的真相,給眾人一個交待。」黎淵抬起頭,意志堅決的說道。
 
「查明真相以後呢?你……自己呢?」
 
「您想聽聽我的心願嗎?那就是……」
 
聞語,閻冥神情閃過一絲痛楚,再度將黎淵擁入懷裡,「頡兒,是叔叔沒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獨自一人忍受痛苦。」
 
黎淵搖搖頭,輕拍著閻冥的肩說道:「來到這裡我才知道,原來閻叔您一直在我身邊未曾離去,甚至還與我共同承受著所有悲歡離合,我真的很高興,也很喜歡這裡,謝謝您一直在背後默默的關注我。」
 
「唉,如果當初我能夠稍微有理智一點,事情還不至於演變成這樣。」
 
「您恨他們?」
 
「如何不恨?他們根本不配做你的父親!甚至不顧半點兄弟情誼……企圖殺害我!」閻冥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臉,將施展在面容上的術法除去,露出那最真實的模樣。只見一道怵目驚心的傷疤從眉間偏左處斜切而下,另一道從右眼角劃至臉頰,兩條疤痕正好交錯。
 
黎淵靠在閻冥的胸口,聆聽著平穩的心跳聲,突然問道:「很痛嗎?這裡。」
 
「很痛,到現在還會隱隱作痛,所以在那日之後我戴上了面具,就是不想再看到臉上的疤痕。」這時,閻冥自袖口中拿出一個面具,交給了黎淵,又繼續說道:「我時常在想,若非我掌控著『神譜』,也許我們今日也不可能重逢了。」
 
所謂“神譜”,相當於掌控著凡人壽命的“生死簿”。雖然其內容僅記錄著眾神的名字,但身為神譜所選定的守護者,閻冥本是可以解讀並發揮其功用,如今卻礙於自身力量被強行封印,只能小心看管。傳說,神譜一旦有任何的損毀,都極有可能危害到書中所記錄的神之性命。神的名字若是從書中冒然消失,則代表該神已失去了成為神之資格,往往都是神魂具滅之刻。
 
黎淵把玩著手中的面具,動作一滯,「當真是父親他們親自動手?」
 
「沒錯。」
 
「這怎麼可能!?」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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