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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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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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13

 
看著軒轅無熙,黎淵彷彿有些不悅,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又偷懶?」
 
「才沒有!我、我最近有乖乖的,只是不放心你……」
 
「但你還是偷懶,天帝一職就這麼無趣?」
 
「當然無趣,你又不在!」
 
「那麼熙兒……來凡世可好?」
 
「好啊!」軒轅無熙毫不考慮的便點頭答應。
 
「當真?」
 
「淵?」聽著黎淵一連串的尋問,現任天帝仍是察覺到那麼一絲異樣。
 
「呵,無事,說笑罷了,別放在心上。」
 
「黎兒,你可有忘了什麼事沒交代呀?」寒羽桓笑問。
 
「我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只是這個凡胎快負荷不住日益顯露的蒼龍之力,就快達到極限了。」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幾次離魂,已經抹去凡塵俗氣,就算現在捨棄這個凡胎也無傷大雅。」
 
「那你還強行依附在上面。」
 
「這個凡胎仍有其用處,至於約定之日我遲遲不現身,乃是因為凡胎一時之間無法適應非常人所擁有的神力,原先只想歇息一會,結果這一躺下再次清醒過來竟已是約定之日亥時,本來打算去找你們,但實在是沒什麼力氣。」
 
「原來如此。」
 
「話說…距離『神靈祭』已無多少時日,凰、小雵,你們可準備好了?」
 
黎淵的提問,彷彿一道驚雷,震得葉凰與沈麟雵二人皆是一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難道一定要這樣嗎?」沈麟雵神情悲慟的問道。
 
「這規矩可不是我訂的,而你成為神靈祭的祭品也不過是湊巧罷了。有些事,該來的總是會來,再怎麼去抑制都沒有用,唯有順從……」
 
「阿黎,難道沒有其他方法可以替代了嗎?這個祭祀就無法廢止?」葉凰問道。
 
「一旦廢止,這世上便再也無鳳帝炎煌了。」而我也能就此解脫了吧!黎淵苦笑。
 
「但大哥你還是有辦法吧!」沈麟雵語氣肯定的說道。
 
「沒錯,只是要支付一點代價。」
 
「什麼樣的代價?」葉凰問。
 
「分離。」
 
「什麼?」葉凰難以致置的瞪大雙眸,想到他和雵兒好不容易才相聚,轉眼間,竟又要他們分離?
 
「不!我不要!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沈麟雵神情激動的說道,「你還是怨恨我的對不對?所以才想盡各種方法來折磨我,為什麼……大哥!你是我大哥呀!」
 
黎淵心情沈重的閉上雙眼,緘默不語,心中很是不以為然。
 
呵,即使付出這麼一點代價都不願意嗎?明明只要再忍受一次短暫的分離,此後便可天長地久……我卻連這樣的機會也沒有……
 
「雵兒,別這樣說阿黎,阿黎才不是這種人!」縱然心裡難過,葉凰知道,黎淵定有他的思慮並非如此絕情絕義之人。
 
見狀,寒羽桓不禁歎道:「黎兒,你又何必如此折磨他們?」
 
聞言,黎淵猛地的睜開了雙眼,「你也認為我是刻意刁難?」脆弱的心,彷彿又再次受到重擊,言語難以形容的痛楚頓時自胸口向全身蔓延。
 
「黎兒……其實事情也許沒有那麼複雜,當初設下陣法和祭典的不就是軒轅無熙嗎?也許他有辦法。」
 
「咳,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沒辦法立即廢除。正如淵所言,此刻若冒然廢止,炎煌恐怕會神魂具滅,即便是成了凡胎葉凰,也難逃魂碎之劫。」軒轅無熙坦然的說道。
 
「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沈麟雵怒視著軒轅無熙,咬牙切齒的說道。
 
「每個人都有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即便是到了今日…我也不後悔。」
 
「你!」無視於沈麟雵的怒氣,軒轅無熙繼續說道:「淵,我並不後悔,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向你證明我的心意,雖然我徹底輸給你身旁的男人,但至少我曾經努力過。」
 
「都不用再說了,我心中已有主意……」黎淵緩緩地轉過身,踏著平穩的步伐,一步步向門外邁去。
 
「黎兒,你要去哪?」
 
「別跟來,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黎淵背著眾人,冷冷的說道。
 
「黎兒!」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黎淵的身影瞬地消失在眾人眼簾之中。
 
「黎兒……」
 
「寒大哥,你真糊塗。」林耀稀輕輕地搖著頭,俊容上神情非常複雜。
 
「小耀?」
 
「我不相信你連一絲異動都感覺不出來?」大哥他很傷心…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林耀稀抬首望了望窗外,終是想不透。
 
「阿黎這次回來確實很不一樣了呢!而且…我也聽不見他的心音了……」
 
「可能是黎兒刻意隱藏了吧!」寒羽桓不禁失笑,「原來我也不是很了解他,我本以為除了那塊不得觸碰的禁忌之外,自己應當夠了解他的……」
 
「什麼禁忌?」葉凰好奇的問道。
 
「禁忌就是不能透露,他也未曾告訴我,我又怎麼會知道?」
 
「為何小淵的態度會如此突然的轉變?」獨孤亦痕始終無法理解。
 
「其實那才是真正的他呀,冷漠、目中無人卻又掌控一切……」
 
頓時,房中陷入一片死寂,久久無人發言。
 
就在這時,一直關注著沈麟雵一舉一動的軒轅無熙突然說道:「沈麟雵,你又在和淵嘔氣了是嗎?你要知道,僅管我們擁有神之能,卻也有辦不到的事,更何況這裡是凡間……」
 
「哼,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小小的凡間,我只是氣大哥什麼都不說清楚,只有『分離』二字我怎能夠如此輕易的接受?」
 
「喔?難得你這次看得如此之透徹。」軒轅無熙笑道。
 
「哼!」
 
聽著軒轅無熙與沈麟雵的對話,寒羽桓只覺得頭上突然劈下一鳴驚雷,隨即恍然大悟。
 
我怎麼忘了如此重要之事?黎兒雖然是黎兒,僅管神力早已覺醒,但因為世間有其輪迴定律,一但妄自更動,都會造成極大的影響,自己果然是隱居山林已久了是嗎?這樣一點小道理居然也不懂,還傷了黎兒的心……
 
「雵兒,雖然我也不願與你分開,但如果只有這麼一個辦法,我會忍耐的。」葉凰誠懇的說道。
 
「凰……」沈麟雵再也忍耐不住,展開雙手,將愛人緊緊的擁入懷中。
 
「既然你們都已經釐清自己的想法,恕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林耀稀突然說道。
 
「慢著!」
 
「不知您有何指教?天帝陛下。」
 
「呵,你不必刻意如此,我知道…你並無將我視為其主。」
 
「確實,我龍族少主黎耀只臣服於自己的族長,也就是大哥。」
 
「那麼淵就這樣離去,你不擔心他的安危?」
 
「大哥從來就不是魯莽行事之人,我相信他自有其分寸,如果無事,請恕我先行離去。」
 
待林耀稀離開後,葉凰不禁好奇的說道:「怎麼連他都神神秘秘的,難道龍族都像這般?」轉過頭,看向沈麟雵,「啊,我都忘了,你不是龍!難怪比較直性。」
 
「呵,凰,有些事…我們是不是該私下解決?」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
 
「有沒有生氣,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只見沈麟雵拉起葉凰的手,對著寒羽桓笑道:「寒大哥,我們也先回房了啊。」
 
「等等,我還沒要回房,我還有話想和阿羽說呢!」然而不論葉凰再如何掙扎,終究是沒有逃過沈麟雵的手掌心。
 
「唉,這兩個人……」寒羽桓忍不住失笑。
 
獨孤亦痕輕拍著寒羽桓的肩,安撫道:「小寒,你也別想太多了,小淵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當然會回來,只是不知道他這樣一走,又是何時會歸來?希望不是一年吶…」
 
「你該擔憂的是,不要下次回來又變成另一副得性,大家的適應力可沒這麼快。」軒轅無熙說道。
 
「原來你還沒走啊!」
 
「喂,我可是天帝,說話客氣點!」
 
「天帝又如何?還不是像我們一樣只能等待黎兒回來。」
 
◇◆◇
 
離開了寒府,黎淵此刻站立在街道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何去何從。自己的存在感果然很悲微,而這世間除了他所惦記的人,似乎再也沒什麼值得他去探究了。走進暗巷,略施法術,轉瞬之間便來到一處臨水的幽暗洞穴之中。隨後黎淵在水邊坐了下來,眼簾垂暮,靈識再度出竅。
 
在濃霧瀰漫、毫無塵世喧嚷彷若仙靈幻境之地竟只能目視幾尺,未等黎淵邁開步伐,身旁已傳來熟悉的聲響,卻不見人影。
 
「淵兒,是你吧!」
 
「是的,義父。」此刻,黎淵口中的義父,便是黎耀的父親,黎元。
 
「你的傷勢如何了?」
 
黎淵思考了一會,答道:「已無大礙。」
 
「隔了這麼久居然尚末全癒?到湖邊來,讓義父看看。」
 
儘管霧大得無法辨認分位,甚至無法探得實際路況,黎淵還是行走無礙的來到湖畔,接著踏入水中,朝著湖的中心而去。只是來到湖的中央仍然不見男人的身影,倒是黎淵將身子往後一仰緩緩,放鬆了全身的力道,使自己漂浮在水面之上。
 
這時,黎元的聲音又再次響起:「發生何事?你的心緒好亂。」
 
「無事。」
 
「說謊。」
 
「義父…別逼我說……」
 
「不是義父要逼你,而是你的行為舉止太過反常,相信你週遭的人也感受到了吧!這不是你應有的表現。是因為他們嗎?」黎元口中的他們,自然是顓旭與帝堯二人。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還沒調適好心情……」
 
「淵兒,究竟發生何事連義父都不能說嗎?你非得獨自一人承受。」
 
「……義父,您可曾想過自己在這場賭局中贏了的後果?」
 
「你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
 
「這世上除了你和耀兒,我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就算贏了又有何不可?」
 
「但是耀他需要您!」
 
「你更需要不是嗎?」
 
黎淵閉上了雙眼,心中因為黎元的話很是掙扎,但我還不能讓您如此犧牲,更何況…早在多年以前自己已是死過一次之人,能夠活到現在,也沒什麼遣憾的了。
 
「唉,你這孩子,總是在那裡擔心有的沒的,反正賭約的結果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為什麼是我?我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您如此犧牲,甚至拋下了自己的親骨肉,只為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
 
「你不相信義父?」
 
「我只知道所有的事必出有因,想當初我也不過是一名孩童,在眾人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只有您仍然不放棄我,為什麼?」
 
「唉……因為你是盤瑤之主,是被萬物所挑選出來…致高無上的存在,也是萬物生生不息的淵源,而在你身邊的人皆會不由自主的為你所懾服。」
 
「不可能,如果我真是盤瑤,為何感受不到一絲異態?甚至力量與其他神祇也沒太大的差別……」
 
「真是如此嗎?」黎元反問。
 
黎淵皺了皺眉,突然說道:「小的時候,父親他們將我安置在一個結界中,那個地方很奇特,四周的生靈會隨著我的心情而變換,當我傷心的時候,天空就會降下大雨,當我想看雪的時候,就會落下雪花,但是自從離開那裡之後,這樣的情況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你忘了嗎?初來龍族的那些天可說是狂風暴雨,直到你心情平靜後,才逐漸轉變為陰天,但真正等到完全放晴卻是你我賭約開始之後。這代表了什麼,相信在你心中已有了答案。」
 
「既然盤瑤之主與世間萬物關係如此密切,為何這數千年來不見任何的異動?」
 
「若真要有異動,則表示身為盤瑤之主的你,在無任何後繼者的情況下,神靈具滅之時,天地亦將隨之崩毀,在一切化為虛無之後,再次重生。」
 
「什麼!?」
 
「但是顓旭與帝堯並不相信此種說法,自視為萬物之主,後來又聽信常毅邪說,認為你將來會弒父奪權,於是……」
 
「夠了!義父……」黎淵相當冷靜地中斷了黎元的話語,「究竟真相為何?我會憑著自己的力量去尋找,至於常毅……我在天界那段期間未曾見過此人。」
 
「顓旭和帝堯向來擅於設置結界,要尋他,恐怕得費些時日。」
 
「所以您早就知道我與眾不同?救我也是因為『盤瑤之主』這個身份?」黎淵突然問道。
 
黎元略微猶豫了一會,終是坦誠道:「……是。」
 
儘管心中已有準備,但是在聽到答案的那瞬間,本以為麻目的心竟又再次微微刺痛了起來,黎淵強忍著悲傷的淚水,緘默不語。
 
「淵兒,我知道聽到這個答案你心中肯定不好受,但無論如何,此刻你還是我的淵兒……」
 
「義父……」
 
「只要你還喚我一聲義父,我就只是你的義父。」
 
「哈,原來打從一開始您就已經下定決心,早有犧牲自己的準備……您就這麼賭定自己會贏?還是你還有什麼事隱瞞著我尚未明說?」
 
「你知道羲和嗎?」黎元突然問道。
 
「您說的可是那個奉命追殺我,後來反而卻殺了自己同伴的男人?他是您最後的暗棋?」
 
「暗棋嘛…還不算,至少他能夠成為一個變數。」
 
「若在此之前,他確實是一個危險的男人,不過既然您已經告知了我他的存在,這變數也不再是變數了。」
 
「我只是不願再隱瞞你,更何況現在的我…什麼事也做不成,而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恐怕這個決定會令您後悔哦,但是這樣的結果…我喜歡。義父,將來一定要好好的對待耀,我不希望他也像我這般……」
 
「淵兒……」
 
「睡吧,我的義父…這是淵兒最後一次來看您了。」
 
「我只…求…你…別經易…放棄……自己……」
 
「我答應你。」
 
黎淵挺直自己的身子,然後緩慢地向上浮起,直到飄浮在水面之上。
 
「凝冰。」語落,湖面瞬間結冰,黎淵不失優雅的趴伏在冰面上,側著臉,緊貼著冰面,另一手則在其前方來回輕撫,彷彿在撫摸一個情人。原來冰下不知何時竟躺著一名男子,而那像貌…居然與天神帝堯如出一般,只是全身散發出莫名懾人的氣息,僅管男人仍然保持著沈睡的姿態。
 
◇◆◇
 
在夜深人靜偏遠的郊外,一間簡陋的木屋隱身在竹林裡,屋內還不時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突然間,一陣強風吹來,竹林中頓時“箜箜”作響,就連木屋似乎快承受不住般,搖晃了幾下。
 
「嗯?」糾纏中的身影,位於上者突然停下了動作,似乎察覺到什麼異樣。
 
「你別在這時候停下!否、否則……以後別想…碰我!!!」
 
「呵,你這隻小妖精,待會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待屋內完全平息下來已將近黎明時刻。這時,木屋中走出一抹身影,沿著屋前小徑來到一個池子畔,本應無人的池邊此刻卻佇立著一個人,但是那人在聽聞周遭的動靜後仍是靜靜的站立在原地,根本不像是來找人的訪客。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來找我,甚至還能找到這個地方來……」
 
聞言,來人依舊沈默不語。
 
「您應該不是特地到我這來欣賞夜景和等日出的吧!虞頡陛下。」男人別有意味的嘲諷道。
 
沒錯,來人正是黎淵,而木屋的主人正是當年奉命追殺黎淵,前陣子又偷襲林耀稀,黎元口中的羲和。
 
「你是否真心待他?」黎淵緩緩的轉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羲和本來想隨便敷衍了事,但在看清黎淵的面容後,卻不得不老實的回答:「是的,我愛他!在很久以前……便愛上他!」
 
「那便好好待他。」黎淵又再度轉過身去,負手而立。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沒有阻止你,你覺得很失望?」
 
「哼!這幾天你又去見黎元了對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想到屋內的愛人,羲和氣憤的說道。
 
「呵,公平?」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黎淵突然大笑不止。
 
「我說的可是正經事!別以為你擁有蒼龍之力便能無所顧忌!至少我羲和並不放在眼裡!」
 
完全無視男人言語,黎淵只是輕輕的呢喃著:「這世間若公平,我便不會淪落至此。」
 
「哼,雖然當年……」語未止,強風迎面而起,竟是黎淵一手操控。只見他面容依舊冷漠無動於衷,但微瞇的雙眸卻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言語間更是透露出滿滿的威脅之意,「當年之事莫要再我面前提起,否則……死!」
 
腦中突然憶起黎淵另一個身份,男人心有不甘的回答:「是。」
 
「你放心,我不會讓耀成為孤兒的。」
 
「虞頡?」
 
黎淵疲倦的閉上了雙目,「現今世上只有黎淵!虞頡……已、死!」
 
「確實,從你身上已經無法感受那股令人莫名懾服的氣息,難道你不是奪取了黎元的力量?」
 
「呵,若真要奪取一個人的力量有必要連自己的力量都捨棄嗎?所以『盤瑤之主』之名對你而言應該也並不陌生對吧?」
 
「您知道了!?」稱謂一變,羲和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知道了又如何?結果還不是只有兩種……」非生即死。
 
「主上,羲和願意聽從您的指示。」
 
「呵,沒有必要稱呼什麼『主上』不『主上』的,我只是黎淵……」
 
「您……您的氣色不大好,不回去休息嗎?『他們』可是非常的擔心您。」
 
黎淵相當明白羲和口中所指的“他們”是誰,但是……
 
「我還不想回去。」
 
「那麼到我的屋裡去歇息吧!別小看那間木屋,裡頭的隔間還不少,尚有一、二間空房。」
 
「也好,麻煩…了……」語落,眼前的景物突然天旋地轉了起來,身子往前一傾,意識瞬間中斷,羲和冷靜的將黎淵的身軀抱在懷中,僅僅一瞬間,歷經了長久歲月,見慣了一成不變的世事,冷俊的面容宛如靜止的湖水,如今除了屋內的愛人,眼前的男人竟也讓他一再動容。
 
羲和難以置信的張大雙目,懷中之人的重量輕得與其外貌全然不符,若非方才他們尚有交談,他差點以為之前的一言一語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如此虛弱的身體,究竟是憑著何種毅力支撐到現在?羲和真的無法想像,難道這長年來自己都錯怪了他?
 
 
寒府──
自從黎淵離開後,府中的氣氛一直很低沈。這幾日,沈麟雵難得沒有纏著葉凰四處跑,就連葉凰回族裡辦事也沒嚷著要跟,而是待在寒羽桓身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寒大哥,你都在這裡守了好些天了,至少休息一下吧!」
 
「我又不是你們,每天得吃飯睡覺,沒事的。」寒羽桓笑道。
 
「唉,大哥也真是的,事實都過了這麼多天,氣也該消了吧!」
 
「都是我不好……」
 
「寒大哥,其實你心中也很明白吧!有些事情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大哥確實隱瞞了不少密秘對不對?」
 
「嗯……」
 
「既然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就不應該把心事寫在臉上啊,這樣只會讓我們更加擔心而已。」
 
「我想這個道理他是懂的,否則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的隱瞞你們這麼久。我比較擔心的是……他離開的這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大哥什麼也不願說,我們還是無計可施。」
 
「所以他這一次回來,我不會再放任他了!」寒羽桓緊緊的握住雙拳,目光炯炯有神。
 
「寒大哥加油!小雵絕對挺你挺到底!」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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