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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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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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難逃10

 
「無熙,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件事?」獨孤亦痕提醒道。
 
「我、知、道!」男人咬牙切齒,心不甘情不願的答道。
 
「獨孤大哥?」望著軒轅無熙難看的面色,沈麟雵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並非是一時的幸災樂禍,而是看見了希望?
 
「小雵,如果想留下來陪凰便留下吧!皇上那還有你『二叔』呢!」
 
「難道這也是…大哥的意思?」沈麟雵突然覺得好想哭,這次,他是真的後悔了。
 
「耶?竟然開竅了!?」軒轅無熙訝然道,神色一轉,很是無賴的要求道:「我不管,亦痕,你得與我同行!」
 
「好好好,所以小雵,你就安心的留下來吧!」
 
「嗯。」沈麟雵含著淚水,點點頭,像極了一個無知的孩子,哽咽道:「這到底是…為什麼?」明明把話說得那麼絕,為何在事後又悄悄的安排了一切?
 
「為什麼?因為你是淵唯一的弟弟啊!」軒轅無熙苦笑道。
 
「弟弟……」真的只是這樣嗎?而『他們』…到底是誰?又是一個失眠的夜啊。
 
這三天來,葉凰總是圍繞著族裡的事務打轉,忙得天昏地暗,根本就無暇抽身。此刻,寒羽桓也有意打道回府,卻見沈麟雵老是心不在焉的,便邀他是否要一起回京,考慮了半晌,沈麟雵終是點頭答應了。隔日一早,在葉凰依依不捨的目光下,四人一同離開了點蒼山。
 
「沈、麟、雵,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軒轅無熙非常的納悶,也對沈麟雵所散發出的低沈氣息感到相當不適。
 
「看見你還能高興的起來嗎?」
 
「喂!我是在關心你!」
 
「好了,無熙,你就少說幾句話,小雵他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接受。」獨孤亦痕圓場道。
 
「哼!」
 
「別理他們,亦痕,要不要坐到外面來?耳根也好清靜清靜。」坐在前頭駕馭馬車的寒羽桓由衷地建議道。
 
「得了,還是你進來吧!我這個顧人怨的並不適合待著車內,況且你也累了吧!」
 
「那就有勞了。」寒羽桓笑道。
 
接下來的路途上誰都沒有再開過口,軒轅無熙十分專注地駕馭著馬車;獨孤亦痕倚在車窗,走馬看花;寒羽桓閉目養眼,恢復體力;沈麟雵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言不語。如此祥和?安逸?的氣息就這麼維持到京城。
 
「小雵!小雵!」
 
「什麼事?」沈麟雵一臉茫然的問道。
 
「所以我剛剛所講的話都白說了?」只見寒羽桓笑得更燦爛了,叫人不禁覺得有大禍將臨的錯覺。
 
「對、對不起……」
 
「罷了,你進去休息吧!」
 
「是。」
 
待大門關上,隔絕眾人的視線後,軒轅無熙才喃喃自語道:「要相信淵有這麼困難嗎?」
 
「話別說得這麼滿,如果換作是你也未必如此。」寒羽桓意有所指的說道。
 
「小寒?」
 
「等到黎兒回來,你們就會明白…原來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留下這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語,寒羽桓已轉過身,邁開了步伐。突然,只見他身形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要事:「無熙,好好照顧亦痕,若是他有任何差池,我和黎兒都不會放過你的。」
 
「知道啦!」我就這麼不可靠嗎?
 
「謝謝你,小寒,謝謝你們待我這麼的好。」獨孤亦痕含默道。
 
「傻瓜,因為你是我們的朋友啊!」又道:「保重了,四年後別忘了回來。」
 
「嗯。」
 
◇◆◇
 
沈麟雵只當自己一直身處在夢境中,自從事情發生那天起似乎就再也不曾離開這個夢魘,腦子裡的思緒到目前為止仍是一片混亂,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明知道寒羽桓與軒轅無熙的話不假,似乎還缺少了什麼足以讓自己信服的證據。然而甫踏入正廳那剎那間,一名意外的訪客,不禁讓沈麟雵驚愕不已。
 
「雵兒,你回來得正好,稀兒難得回京裡一趟,你就代為父好好地接待他。」
 
「您客氣了,沈大人。」青年態度從容,卻不失禮數,語氣倒是非常溫和。
 
「稀兒,何必如此拘束?和昔日一樣,喚我一聲姨父吧!」
 
「姨父。」青年正是沈霜那無綠的妻子沈氏的姪兒,名喚林耀稀,是當朝最年輕的大將軍。
 
聞言,沈霜極是滿意的點點頭,笑聲不斷,「那你和雵兒慢慢聊,記得多留幾天。」
 
「那姪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姨父您慢走。」
 
「你這孩子……」沈霜無奈的搖搖頭,又道:「總是不忘禮數,不像我們雵兒,唉……」提及沈麟雵,沈霜更是無奈地搖頭離去。
 
確認廳內只剩下自己與林耀稀二人之後,只見沈麟雵向後大大地拉開彼此的間距,同時進入備戰狀態,還不斷來回省視著眼前這位在血親關係中算是自己“表哥”的青年。面對如此緊張的局勢,林耀稀仍是笑意不減,全然不放在心上。
 
「好久不見了,麟雵,或著我該稱您一聲……麒王殿下?」
 
「你是誰?為何冒充耀稀哥哥。」
 
「我便是耀稀。」
 
「你……」等等,林耀稀…林耀…黎耀!?沈麟雵猛地抬頭,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你、你是黎、黎耀?大哥的……結義兄弟?」可是…這個人應該早就不存在了啊!
 
「原來你還記得我啊!記得以前,您常因為大哥是誰的還跟我吃醋呢!」
 
「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要報仇的話……」
 
「住口!不、許、再、提、及、那、件、事!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青年頓時笑容一斂,威喝道。
 
「……」
 
「我來…是為了大哥和鳳帝。」語氣一緩,青年又恢復到之前從容自適的模樣。
 
「凰?難道你知道些什麼?」一提及葉凰,沈麟雵什麼都不顧了,即便是眼前這位與自己有著深仇大恨的男人。
 
「我先問你,你是因為葉凰在妓院裡被許多人玩弄過……才如此嫌棄他,甚至是傷害他?」
 
「我……」真的是因為這樣嗎?
 
「如果是,那麼你大可放心,葉凰至始至終都是你的,從頭到腳皆然!不過也只有你,才會把他當作男妓看待。」
 
「你說…什麼!?」
 
「你不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會是“他”,若不是“他”…我和凰又怎會走到如此?
 
「當然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來!」
 
「唉,我終於能夠理解大哥為何總是如此悲觀了。」這些人竟連一頭驢子都還要不如!
 
「廢話少說,有證據便拿出,若是沒有……請你立即閉上嘴巴!」
 
「你和天仙閣的老闆不是很熟嗎?只要仔細查看『雨鳳』的接客名單,你就會發現……雨鳳的顧客大多是朝中重臣,不然就是王宮貴族。」
 
「那又如何?」
 
「難道你不知道,龍族和蒼之族向來是相輔相成的嗎?否則…蒼之族又怎肯與皇室通婚?」聞語,沈麟雵頓時啞口無言。
 
「那時大哥動用他族長的身分,召來我們這些已經覺醒的龍族,好我們暗中保護鳳帝,並設法將『失去記憶』的你引至天仙閣,使你們能夠重新培養出好感。如今回想起來,雖是多此一舉,至少事情還算順利,大哥終是將鳳帝解救出來,然而你卻不懂得珍惜,不但傷了鳳帝的心,使得他失去記憶也罷,居然還連累了大哥!本來大家對你是很不能諒解的,但是大哥在離開前還不忘叮嚀我們要好好的守護你和鳳帝,我也不得不重拾林耀稀的身分回到京城……」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我言盡於此,接下來該怎麼,相信你心中也有個底了。」語畢,轉過身,邁開了步伐。
 
「……為什麼他不說?」沈麟雵突然低語道。
 
聞聲,林耀稀身形一頓,回答:「你有給他機會嗎?」
 
「何謂……連累?」大哥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他們』願意告知你『他們』的存在時,再說吧!」林耀稀語氣很是無奈,又道:「你……你先回房好好歇著吧!」
 
「大哥他是不是很討厭我?」沈麟雵又問。
 
「也許曾經有,但你畢竟是他唯一的弟弟,在血綠關係上,有著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重要牽絆。」所以我永遠都無法取代你,成為他真正的弟弟……
 
「黎耀……」
 
「嗯?」
 
「對不起,一直以來,我就想和你說聲對不起,那件事…真的很抱歉。」
 
「哈,你果然很單純呢!」真叫人羨慕又忌妒,又道:「放心吧!那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其實大哥早就知道我們沒有辦法好好相處,所以暗中找了一名替死鬼代替我。當然,我們事先便已得知你那小小的陰謀,只是正好藉由這次的機會,達成你的心願,而我則接管了龍族中的要務,所以也無暇回去好好“報答”你所給予的恩情,直到天宮發生那件大事,我奉大哥的命令,帶領龍族來到凡間更是機會渺茫,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可惜啊!」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在麟雵小時候就全數要回來哩!
 
「哼!原來你方才騙我!」
 
「哎呀!小麟雵,你生起氣來還是那般的可愛吶!」
 
◇◆◇
 
在韶華天境東隅,有一座美輪美奐的宮闕,名曰:臨淵,是當年天帝顓旭為黎淵量身打造的住所,據說那門樓上的匾額則是由天神帝堯親手所提,今雖已人事已非,但風采依舊,只是少了些生氣。自從軒轅無熙將該地列入禁地並設下結界保護之後,數年來不曾再有人湮出沒,裡頭的一景一物也都維持在黎淵離去前的模樣,全然無歲月留下的痕跡。
 
當夜幕來臨時,近乎與外界隔絕的宮室中,只見人影晃動,轉瞬間,宮室內已燈火通明,兩名絕美的男子這就樣悄然無聲的出沒在房內。
 
「哼!居然還是背著我的命令回去見了央兒!」男子拍桌而起,頓時傳來巨大的聲響,看來氣得不輕。
 
「旭,別這樣,淵兒也是為了央兒好啊…」另一名男子好言勸道。
 
「叫得如此親密,你當真以為他就是我們的小堯兒?」名為旭的男子,正是消失多時的天帝顓旭,另一名男子的身份也就顯而易見了。
 
「我……我並沒有這麼想,但怎麼說,他畢竟幫了我們不少忙,還辛辛苦苦將央兒拉拔長大。」
 
「說到這我就來氣!若不是他,我們現在還需要如此躲躲藏藏的嗎?未來的兒媳婦也不會被封印在點蒼山下性命堪憂。」
 
「淵兒不是在彌補了嗎?你也別對他太苛刻了。」
 
「你再為他說話就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好,不說了,我不說了,喝點水吧!」
 
「哼!」男人不以為然地含了口水,低聲輕喚:「來人。」
 
「屬下在。」
 
「叫黎淵立即給本帝滾過來!」
 
「回陛、陛下,黎淵大人目前…下落不明,屬下已派人去尋找了。」
 
「他沒有遵從本帝的命令,待在『虛凝之境』好好反省?」
 
顓旭本以為黎淵的離去,是為了聽從自己指示的去虛凝之境養傷,沒想到……哼!居然如此蹧蹋本帝的苦心!走著瞧!黎‧淵!
 
「黎淵大人將炎煌大人接回了寒府後,與央殿下吵了一架,次日便失去了蹤影,目前只知道四年後會回來。」
 
「好,很好!繼續給本帝加派人馬去找,找不到人就拿你的人頭來抵!」
 
「屬下遵命。」
 
「你看你那自豪的『淵兒』,竟把我的話當作放屁!」語畢,拿起牆角擺放的琴弦,洩憤似的彈啊扯的,彷彿那弦就是黎淵似的。
 
「……」這次,帝堯並沒有回話,僅是在心底暗暗祈禱:淵兒,快回來吧!
 
◇◆◇
 
似乎是聽到男人的呼喚,身處幻境,重傷昏迷的黎淵竟緩緩睜開了眸子。
 
「淵兒?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才過半年,你的傷勢根本就毫無起色。」周遭突然迴響起擔憂的聲音。
 
「咳咳,父……」想想又改了口,虛弱的解釋道:「陛、陛下……找我……」
 
「他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將你傷得如此嚴重,現在居然還不放過你?」
 
「我…沒事,您…別…擔心……」
 
「你這孩子,臉色這麼難看還說沒事?」
 
「哈!這是…我的命……去去…就回……」黎淵苦笑道。
 
「要去就趕快去!省得我看了難受。」
 
「謝義父……」
 
◇◆◇
 
過了半晌,顓旭將心裡的不快藉著琴弦全部舒發出來後,力道一鬆,又輕輕的彈撥了一曲,才將琴放回原處。這時卻聽見侍從稟告:「陛下,黎淵求見。」
 
「恩。」
 
「臣…黎淵,見過二位陛下。」
 
雖然一舉一動,一句一字無不牽動著身上的傷勢,黎淵也只是苦苦忍著,多年來所訓練出的“真人面具”終於徹底發揮了效用。
 
「起來吧!」
 
見黎淵穩固身子,男人質問道:「你去哪了?本帝不是要你到虛凝之境反省嗎?」
 
「臣去了,但陛下您並無設下期限,所以臣便另尋他地療養傷勢。」
 
「哼,倒是本帝的錯了?」
 
「臣不敢……」
 
「你還有什麼不敢?本帝要你離開央兒四年,又指定你到虛凝之境反省,其背後的用意…難道還需要本帝一字一字明示嗎?」
 
「臣愚昧,不知主上的用心,臣知錯!」
 
「既然知道錯了,就到外頭領五十杖吧!」男人輕輕揮手,宣判道。
 
「是……」黎淵咬緊牙關,忍痛回答。
 
待房門一關上,一直保持沈默的帝堯才開口道:「淵兒都主動回來了,你還罰他!沒看見他臉色的嗎?」
 
「堯,你生氣了?」
 
「如何不氣?日前,你因為他失職而給予懲處,那時我沒有適時的阻止,讓你將他打成重傷;現在,他傷勢未癒,你又罰!總之,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小堯兒,我都不許你繼續傷害他!」
 
「你!為什麼!」
 
「為什麼?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你明明是喜歡這孩子的,為什麼!
 
「我……」我喜歡這孩子?顓旭難得顯露出一臉疑惑的模樣。
 
「哼,也許你該獨自一人好好的冷靜想一想吧!」轉身,便邁開了步子。
 
「等等,我也隨你去!」
 
 
 
當黎耀一接到密報,便立即丟下手邊的瑣碎雜事,不顧一切的施展法術,前往臨淵宮,並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天官天將偷偷潛入,然而一踏入宮殿,隨即映入眼簾的竟是黎淵面無血色的俊顏,此刻正趴伏在長凳上一下一下的挨著板子。
 
「住手!快住手!」大哥還傷著啊!
 
黎淵艱困的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隨即映入一張熟悉的面容,「耀?」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你的傷根本毫無起色,怎能…怎能再挨板子!」黎耀著急的說道。
 
「不要…緊,我…可…以的,若…真要…撐不下去……」
 
「等到你撐不下去命也就不保了!」
 
「別為難……他們!忍忍…便過了……」
 
「大哥!」
 
「還有…三十…五…繼續!」
 
「慢著。」
 
「見過兩位陛下。」來人正是帝堯與顓旭。見狀,眾人立即匆匆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
 
「謝陛下。」
 
「黎耀。」顓旭言語中帶有些驚訝,面色卻是一貫的冷默,然而心裡在看見黎耀那一瞬間,苦思一路仍舊找不到既能討好愛人,又能讓自己有台階可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此刻終於有了!
 
「臣在。」
 
「黎淵,給你一個機會,若是黎耀願意代你受過,本帝就不計較了,如何?」
 
黎耀聽了大喜,正要開口說話時,卻讓黎淵給喝止了:「我不許!」
 
「大哥!!!」
 
「臣願意完成將剩下的杖罰。」
 
「你!」顓旭頓時氣結。
 
「淵兒,何必呢?」帝堯心疼的說道。
 
「耀是臣的義弟,臣不願連累他。」這時,黎淵不知哪來的力氣,中氣十足的說道。
 
「唉…」帝堯抬眼瞪了顓旭一眼,不再說話。
 
「繼續吧!」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終於完成杖罰。
 
「大哥,你沒事吧!」黎躍擔憂的問道,淚水早已泛紅了眼眶。
 
「無…無礙。」努力的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黎淵動作艱困的屈膝而跪,「陛下…臣是否…仍要去虛凝之境?」
 
顓旭刻意轉過身,言語間仍是命令的口氣,「你…回房吧!不許擅自踏出房內半步!」
 
望著顓旭愧疚的神情,帝堯無奈的搖搖頭,不禁暗道:還說不關心他?
 
「淵兒,別再倔強了,好好養傷。」聞言黎淵頓時瞪大雙眼,一臉受寵若驚模樣。
 
「是…恭送兩位陛下……」待二人離去,黎淵神情一鬆懈便失去了知覺。
 
「大哥!!!」
 
◇◆◇
 
痛…好痛……自己是不是快死了?這樣的體驗,已經不是第一次,究竟自己參與這個賭注是否正確?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小堯兒,讓父親抱抱嘛!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黎淵尋聲望去,映入眼簾的竟是被深埋已久的記憶。
 
一名外表年約五、六歲的孩童靜靜的蹲在河畔,望著水中的魚兒、小蝦,全然不理會蹲在一旁聒噪不已的父親,頓時男人有些錯敗,垂頭喪氣的站起身來,貌似要離去,但孩童仍是無動於衷,下一刻,只見男人得意的將孩子抱在懷裡,沿著河岸踏上了歸途。
 
父親…壞。記得當時自己是這麼回答的吧!黎淵嘴角輕揚,一股悲傷自心底湧現,久久無法平復,於是他轉過頭,痛苦的閉上雙眼,不願再看。
 
『小堯兒,以後父皇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聞言,黎淵又不由自主的睜開了雙眼,他的父皇…天帝顓旭……
 
那一日,顓旭帶著年幼的他來到東海之巔看日出,一路上兩人暢談無阻,即使自己年紀尚小,顓旭深知他的性格,也從不把他當作一般孩童看待,甚至在當下已有意將一切託付於他。既然如此,為何當年父皇又會如此殘忍的待對自己?黎淵至今仍然無法理解。
 
場景再變,當時他的外容已經變脫變成年約十歲孩童,然而在壽誕前夕,顓旭與帝堯卻因為政務繁忙,不得不先行離去。
 
『小堯兒,父皇和父親又得離開了,你一個人在這可要好好待著,過些日子等父皇忙完後,再回來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壽宴如何?』
 
那是黎淵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們,然後在自己壽辰那天,從未有外人進入的結界中,忽然闖進數名蒙面黑衣人,『殿下,臣等奉陛下之命,為您送來一份壽禮……』
 
為了降低敵人的防範,黎淵聽從他們的指示,離開了自己長生多年的地方。直至出了結界,那些不安好心的蒙面人一改恭維的姿態,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殺意!
 
『那麼……就請您安、心、上、路吧!』
 
縱然神族的年齡與外貌不該混為一談,但以寡擊眾,談何容易?更何況只是一名孩童,況且敵方相當了解黎淵的習性,很快的他便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抓到空隙得已逃離,不料卻誤入東海域,當時由於蒼龍黎元尚未歸順顓旭,擅自侵入他屬領域者,皆可立即處決。黎淵逃至這裡已是強弓之末,此刻又受到雙方夾擊,最後是重傷落海,性命堪憂。
 
在那之後,黎淵雖然得已大難不死,卻經常做一個惡夢,他夢到自己常常追逐著兩位父親的身影,好不容易追到了,父親卻目露兇光,手拿著刀刃,恨不得將自己生吞似的。
 
「不!」
 
黎淵猛地睜開雙眼,一時間竟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若非身上的傷仍癮癮作痛,還真以為自己又重回當年的惡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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